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石头正中那人的头骨,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手一松匕首当啷掉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的瘫倒了下去,后脑勺上鲜血直流,染红了半边领口。
李立诚一把将楚闻溪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楚闻溪惊魂未定地扶着李立诚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一道被匕首压出来的红印清晰可见,撕裂的裙摆还半垂在腿侧,整个人狼狈至极。
看着挡在身前的李立诚,楚闻溪愣了一下,惊呼道:“怎么是你?”
李立诚回过头瞪了楚闻溪一眼,脸上绷得紧紧的,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这种拆迁区连个路灯都没有,没支援没武器没防护装备,你就穿个短裙光着脚往里闯?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警察就刀枪不入了?光长脸蛋不长脑子吗!要不是我刚才在商城门口听到你喊那一嗓子,你现在已经被人掐死在这条破巷子里了,知道吗!”
楚闻溪被李立诚骂得嘴唇动了动,本能地想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县局里从来都是嘴不饶人的警队一姐,谁见了她不得乖乖听话,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
可这一回她非但不生气,反而被骂得心里莫名一暖,垂下眼帘咬着嘴唇,把脸偏到一边,没有还嘴。
倒在地上的鸭舌帽男人捂着裆从地上爬了起来,旁边的黑衣人也护着头站了起来,还在往下淌血。
鸭舌帽男人一脸怨毒的看着李立诚,龇牙咧嘴地嘶声骂道:“你他妈哪冒出来的!搅我们好事,你嫌命长了是吧?给老子滚远点,不然连你一块剁了!”
李立诚把楚闻溪又往身后护了半步,手里的石头还紧紧攥着没有扔下,冷声说道:“警队马上就到,最多两分钟就能把整条巷子前后堵死,你们有本事就继续在这耗,看谁怕谁!”
鸭舌帽男人眼神阴沉地瞪着李立诚,脸色变了又变,他和那黑衣人交换了一个惊慌不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巷口黑洞洞的方向,扶着那还在捂脑头的黑衣人一瘸一拐地朝巷子深处逃窜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别放他们走!”
楚闻溪见状本能地就要追上去,光着脚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李立诚一把拽住胳膊拉了回来,然后反手照着她身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子扇得又准又响,清脆的拍击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了好几秒。
楚闻溪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接愣住了,一只手捂着被扇的翘臀,回过头又惊又羞地瞪着李立诚,俏脸腾地红了个透。
李立诚根本不给楚闻溪反应的机会,劈头盖脸地又骂道:“你疯了不成?刚才差点被人掐断脖子,现在又要赤手空拳去追两个亡命徒?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你也活不了!你自己想死别拽着我跟你一块送死!就你这种莽劲还当什么警察,能活到现在纯属命硬!”
楚闻溪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又咽了回去,俏脸的通红的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颤声说道:“对不住,是我太冒失了,刚才我不该追那么深的,你说的都对。”
“知错就改就行。以后别再犯这种浑,你命只有一条,丢了可没人赔你。”
李立诚咳嗽一声,手掌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巴掌传来的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