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溪瞪了李立诚一眼,那双美眸里的水雾还没散尽,沉声说道:“李立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婆娘似的。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怕这怕那。赶紧的,别磨蹭。你要是不把我弄你车上去,我现在就嚷你非礼我,看看到时候是谁说不清。”
李立诚看着楚闻溪那张不像开玩笑的俏脸,还是认了输,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搀半扶地揽着她快步朝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鞠祥那边的动静,鞠祥显然还没看到他们,正侧着身子低头拨电话。
楚闻溪被李立诚揽着,脚底的伤还在疼,走起来一瘸一拐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明显,李立诚看她那副咬牙强撑的样子,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了,干脆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几步冲到车旁拉开车门,小心地把她放进车上,然后自己也低头钻进去,反手把车门关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像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
李立诚把车门关上,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楚闻溪已经侧过身子,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他,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泪痕未干,语气却已经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就那么稀罕方安雅那只骚狐狸?我哪点比不上她?”
李立诚傻了眼,看着楚闻溪,一时间竟分不清她这是在吃醋还是在审犯人,干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道:“你这说的是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方嫂身上去了?”
楚闻溪娇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靠进座椅里,翘起二郎腿,那条米白色包臀裙裹着的修长双腿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晃眼,斜睨着李立诚,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
“刚才要不是我出来搅和,你这会早跟着那狐狸跑了,她有那么勾人吗?我都自己送上来了,你倒还端上了。”
李立诚心里叫苦不迭,他算是看明白了,楚闻溪今晚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算总账,从拆迁区背她那次算到今晚方安雅拽他胳膊,一桩桩一件件全被她记在了小本本上。
可他哪敢承认方安雅那点心思,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李立诚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说道:“楚警官你想岔了。方嫂是怕我酒劲上来出事,让我去她家歇个脚缓一缓。罗局也醉得不省人事,她一个人弄不动,想让我搭把手。就这么简单的事,你非给想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
楚闻溪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歇个脚缓一缓?那狐狸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当我看不出来?她那爪子都快伸你裤腰带里去了,还歇脚呢。”
李立诚被楚闻溪说得耳根发烫,却咬死了不松口,连连摆手道:“纯粹是你想多了,方嫂哪有这想法啊,今天多喝了几杯她好心关照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这脑回路也太能编了。”
楚闻溪见李立诚死不承认,倒也没再穷追猛打,反而换了个问题。
她偏过头,把一缕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立诚,忽然问道:“那我问你,我跟那只狐狸比,谁更好看?”
李立诚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你好看。”
李立诚说的是实话,方安雅是那种丰腴熟透的少妇风韵,腰细臀圆,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态。
可楚闻溪不一样,她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刻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即便现在眼眶红肿、头发微乱,依然压得住全场,在她面前,方安雅确实差了一点点。
楚闻溪听李立诚答得这么干脆,心里的气总算顺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不客气的表情,正色道:“我这可是救了你一命,你给我记住了。方安雅那狐狸一准是在给你刨坑。你跟她搅和到一块,万一让罗局知道了,你觉得罗局是信你还是信他枕边的老婆?你多长个心眼吧,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李立诚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倒也认真想了想。方安雅今晚确实热情得有些过了头,再加上罗向东醉得不省人事,万一真去了她家,后面的事谁说得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笑了笑说道:“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不会跟她走的。不管方嫂揣着什么心思,我反正不是那号人。”
楚闻溪翻了个白眼,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那双美眸眯起来,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李立诚:“少在这鬼扯,我刚才在车里换衣裳的时候,你有没有没偷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