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诚回到招待所,翻来覆去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收拾了那几件简单的行李,把招待所的钥匙退给了前台,开着车离开了王沟镇。
路过镇政府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办公楼。他在这里待了好些日子,走的时候却连个告别都没有。
他想给蒋璇发条信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他已经没脸给蒋璇打招呼了。
一切,都过去了。
车子一路往南,路过天丰县的时候,李立诚犹豫了一下,一转方向盘拐进了县城里,他把车停在丰天大酒店外面的停车场,熄了火,掏出手机拨了于禾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于禾穗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一路小跑着接的电话。
李立诚靠在座椅里,笑道:“于经理,我在酒店外面,你有空吗?出来聊聊。”
于禾穗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就从酒店大堂的旋转门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职业套裙,裙摆刚好过膝收得恰到好处,走起路来腰肢微微摇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于禾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手拢了一把耳边的碎发,那张保养得宜的俏脸上浮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红润。
看到李立诚的那一刻,于禾穗的心跳就乱了,那晚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李立诚喝醉了抱着她不放,隔着衣服把她压下,虽然没有真个的,但隔着衣料也算是差不多了,让她这把年纪的女人事后好几天都没缓过来,晚上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能想起李立诚粗重的呼吸声。
此刻就坐在李立诚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尺,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于禾穗鼻子里,小腹那团酸胀的感觉又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李立诚偏头看了于禾穗一眼,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当她是走得急脸红,开门见山地说道:“于经理,我被调回江州了。酒吧的事还是按我们商量的来,你在这边留意着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开店位置。地段要好,面积不用太大但得有档次,最好在县中心那片,附近有小区或者单位的那种最理想。你先帮我看看,回头咱电话里细聊。”
于禾穗愣住了,脸上的红润被震惊取代了一大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立诚,说道:“李镇长,你这就调回江州了?这么快?调什么位置了?”
李立诚笑了笑,说道:“江云区住建局副局长,调令已经下来了,我今天就准备报道了。”
于禾穗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复杂,这样的提拔速度,她是真没想到。
她本以为李立诚说要开酒吧是闹着玩的,现在看来他是真有这个底气和实力,咬了咬嘴唇,斟酌着措辞道:“那你调江州了,还在天丰县开酒吧吗?你人在那边又不在这边,隔山隔水的怎么管?”
李立诚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于禾穗,说道:“当然开,为什么不开了?这天丰县开酒吧,客源稳定竞争又少,明显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是傻了我才不做。再说了,我相信你。有你在,我可以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操心。”
于禾穗被李立诚那句我相信你说得心里又暖又慌,咬着嘴唇犹豫了两秒,抬头看着李立诚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嗔怪:“你可别相信我,小心让你赔得裤衩子都没了。我可先跟你交底,我没经验,亏了可别赖我。”
李立诚嘿嘿一笑,看着于禾穗,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戏谑:“没事,反正我老婆本都拿出来了,赔没了你就给我当老婆,咱们也算两清了。”
于禾穗那张保养极好的鹅蛋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耳垂都烧成了粉色,翻了李立诚一个白眼,抬手作势要打他,又觉得打他不合适,那只手举到半空又讪讪地放下,嗔怒道:“又胡说八道。我一把年纪了,给我开这种玩笑,我生气了啊。你再这样我可不下车了。”
李立诚哈哈笑了两声,见于禾穗脸皮薄也就没再逗她,正了正脸色把话题转回正事上,叮嘱于禾穗在县城里多转转多打听,留意一下有没有要转让的门面或者新建的商铺,又跟她约好了有消息随时电话联系。
于禾穗一一应下,推开车门下了车,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走回了酒店大堂。
走到旋转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李立诚的车还停在那儿没动,她赶紧转过头加快脚步进了大堂,抬手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李立诚重新上路往江州方向开,心里还惦记着昨晚的事,心情大起大落,跟坐过山车似的。
不过回去的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禾穗怎么今天见他一直满脸羞涩?话也没平时说得利索,动不动就脸红,搞得像被他占过什么便宜似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什么细节都没想起来,那晚在酒吧之后的记忆干净得像被格式化了一样,空白得连个碎片都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他就是占了人家便宜。
尽管那晚隔着一层衣服,可那跟真的也没什么两样了。
于禾穗这把年纪的女人,空落了那么多年被一个年轻男人压在身下,那种悸动不是说忘就能忘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