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了,往别墅的方向开。
在车上,唐果儿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节目组不是说请我们来玩吗?怎么要我们自己给钱买海鲜?”说着赶忙对着车内的镜头喊话,”陈导,这海鲜的钱你得给我们。”
而回应唐果儿的是车厢的沉默。
”现在是单线对话,你说了,陈导能听见,他回应你也听不见呀。先回去再说。”梁以安笑着说。
”行,等我回去的。”唐果儿借坡下驴道,接着她在车上已经开始分配任务了。“皮皮虾韩老师来洗,螃蟹就梁老师来负责?扇贝的蒜蓉语迟要你来做。生蚝的炭火谁来生?陆景珩你会不会生火?”
陆景珩从最后一排探过头来:“不会。”
唐果儿噎了一下:“那你会什么?”
“我会吃。”陆景珩想了想,“那你干什么?”
唐果儿一顿,然后嚣张地举起了她手上的那只手:“我有免死金牌!“
陆景珩撇撇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窗外了。
弹幕飘过:“陆景珩的人生哲学:会吃就够了“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五个人下车,后备箱打开,折叠袋被拎出来,里面沉甸甸的。
韩正拎着袋子的提手,走了两步,袋子的绳勒得他手指发白。
梁以安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一个不锈钢盆。剪刀是新的,刀刃上还贴着防锈贴纸,他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苏语迟接过剪刀,蹲在院子里开始处理海鲜,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蹲着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唐果儿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她旁边,看她处理海鲜,看了一会,发现有点无聊,又站起来,小跑着去看陆景珩生火。
陆景珩蹲在院子角落的烧烤架前面,手里拿着打火机,按了好几下,火苗窜起来又灭了,窜起来又灭了。唐果儿蹲在他旁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研究火种的猴子。
梁以安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姜丝出来,放在灶台上。韩正把蒸锅加满了水盖上盖子,开了火。水烧开的声音从锅盖下面传出来,咕嘟咕嘟的。
苏语迟把处理好的螃蟹码进蒸屉,蟹壳朝下,肚子朝上,每一只上面放了一片姜。盖好盖子,火调大,灶台上方的抽油烟机开了,嗡嗡响。
唐果儿从院子里跑进来,脸上沾了一道灰,鼻尖上有一点黑,不知道是炭灰还是什么:“生蚝好了!陆景珩终于把火点着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那堆炭火里的火星。
苏语迟端着烤盘走出厨房,生蚝的壳被撬开了,蚝肉上面铺了蒜蓉和辣椒末,淋了油。她把烤盘放在烧烤架上,炭火的热气往上涌,蒜蓉的香味一下子就炸开了。
唐果儿站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被蒜味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陆景珩蹲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扇火。火苗蹿了一下,他的刘海被热风吹得翘起来。他用空着的手把刘海按下去,又被吹起来。
韩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盘姜丝,没地方放,又端回去了。
梁以安把餐桌上的碗筷摆好了。
苏语迟把烤好的生蚝从烤架上取下来,装盘,端到餐桌上。
唐果儿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等着下一盘。她左手的贴纸图案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露出底下纱布的白色,纱布上沾了一点灰。
苏语迟看了一眼,没说话,从厨房的抽屉里翻出一卷新的胶带,撕了一截,贴在唐果儿的手背上。
唐果儿低头看着那截胶带,透明的,边缘贴得不太整齐,翘起来一小块。她用左手按了一下:“谢谢姐。”
苏语迟说“去洗手”。唐果儿跑去了厨房。
圆桌不大,五个人坐得还算松动。
唐果儿坐在苏语迟左边,但是急性子的她夹皮皮虾的时候掉了两次,陆景珩帮她夹了一只,放在她碗里。
唐果儿说“谢谢”,低头尝试着剥虾,手指被虾壳扎了一下,嘶了一声,继续剥。
苏语迟把她那盘没剥的虾换到自己面前,把自己剥好的一盘推过去。
唐果儿看着那盘剥好的皮皮虾,虾壳完整地掀开,虾肉金黄当即感动道:“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
苏语迟没看她,又拿起一只皮皮虾开始剥,虾壳在她手里翻了一下,完整地脱下来,像脱一件外套。
弹幕在直播间的画面上飘过:
“苏语迟剥皮皮虾的速度比我剥瓜子还快”
“唐果儿上辈子是不是救了苏语迟的命”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姐”
韩正夹了一只螃蟹,蟹壳被他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蟹肉,他吃东西很斯文,每一口都吃得很干净。
梁以安夹了一个扇贝,粉丝吸进嘴里,发出细小的声音,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