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迟快步来到院长身边,把那个年轻女人隔开,用手推开那个男人的身体,陪着院长站在大门口,不让她们进去。
年轻女人先看到了苏语迟,她的眼睛瞪了一下,然后嘴一瘪,眼泪就来了,眼眶红了,眼泪蓄满了,嘴唇抖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落下来。
她的目光从苏语迟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嘴唇抖了几下,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能听到:“你们大明星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抢别人的孩子?我们只是想让孩子回家,有错吗?”她说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
旁边的红底白花大妈接上了话茬:“就是,明星就能欺负普通老百姓?我们要发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
苏语迟没看她,直接开口驱逐:“走开。”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怒气。
年轻男人的手从院长的肩膀上被移开了,转向苏语迟。他伸出手,扯了苏语迟一下,一把把她甩在了另一边的墙上,力气不小,苏语迟的后腰撞上了走廊的墙壁,手肘撞到墙面上,骨头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正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住手。”他快步上来,拨开那个红底白花的大妈,大妈被他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下,手扶住了墙。
他走到年轻男人面前,看着他的脸。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韩正比他瘦,韩正的眼神让那个男人的肩膀缩了一下。
韩正伸出手,攥住了年轻男人的手腕,把他从院长身边拉开,韩正的手按着他的肩膀:“警察马上到,你动手打人,监控拍着。”
大妈们的嘴突然都闭上了,缩了缩脖子,都往后退了一步。年轻女人不嚎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到近,停了,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出来。他们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
一个警察掏出笔记本,问:“谁报的警。”
韩正松开年轻男人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律师证,递过去,“我报的。”他转身扶了一下苏语迟的手,表情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年轻男人看到警察来后,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心虚,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年轻女人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两个大妈挤在墙角
警察把四个人带到了一边开始问话,年轻男人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韩正,又把嘴闭上了。
年轻女人开始哭,这次哭得比刚才真,声音大,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指着病房的门,手指在发抖:“我们只是想见孩子,他们不让见。我们是亲生的,凭什么不让见?”警察看了她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苏语迟走到院长面前,院长还靠在门上,手还攥着门把手,手指已经僵了,关节发白。她的嘴唇发紫,脸上的皱纹比昨天更深了。
苏语迟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手心被门把手硌出两道红印,深红色的,像烙上去的,院长的手凉得不像活人的。
“院长,松手。没事了,警察来了。”院长的嘴张了张,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小年糕,他在里面,医生在抢救。”她的声音带着恐慌。
苏语迟侧过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医生站在床边,护士在旁边,小年糕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胸口上贴着电极片的线,监护仪在滴滴响。
小年糕的嘴张着,眼睛闭着,脸上有泪痕。医生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在听心跳。
苏语迟收回目光,看着院长,院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的身体往下滑,苏语迟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院长的头埋在苏语迟的肩窝里,哭声闷在她的卫衣里,湿了一片。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攥门把手的姿势,手指蜷着,伸不直。
苏语迟把她的手臂按下来,垂在她身侧,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她地后背。
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病人、家属、护士、推着药车的工作人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没开,但镜头对着这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