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迟没放下麦克风,她很是耐心地用英语又说了一遍:”thesongyoujustsangcontainslyricsthatdiscriminateagainstpeoplefromchina.yourdancemovementsalsoincludegesturesthatdiscriminateagainstpeoplefromchina.iwouldliketoaskwhoareyouprovoking?”
adrian的表情在听到苏语迟标准的英语发问后由侥幸变成了心死,他彻底不说话了。
可苏语迟明显不打算就此罢休:“youdon'tneedtounderstandchinese.allyouneedtoknowisthatthoselyricsandmovementsyouperformwouldbeadeathsentenceonanystageanywhere(你不需要听懂中文。你只需要知道,你唱的那些词,那些动作,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舞台上,都是在找死)。”她用的是英语,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最后用中文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这个舞台在中国的土地上,你不尊重中国,就请你离开中国。”
外籍选手的手从胸前放下来了,垂在身侧,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i‘msorry.i’mreallysorry.”他连着说了好几遍。
苏语迟没看他了,她转过身,面朝导演组的方向。
导演组坐在监控台后面,一排人,面前摆着七八个显示器。总监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黑框眼镜。
他看到苏语迟转过来,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在苏语迟发问之前连忙给现场直播中断了。
直播信号中断,网友们纷纷表示发生了什么,而节目组也适时地发出‘技术故障’的直播暂停公告。
网友们议论纷纷。
而在现场的苏语迟把麦克风举到嘴边:“节目组,你们怎么审核的?这种歌词,这种舞蹈,也能上台?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你们还想不想做下去?”
总监制想解释,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却没有了解释的必要。
旁边的工作人员站起来,小跑着上台,把那个外籍选手带下去了。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在跟后台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黄老师开口了,他在给苏语迟递台阶:“苏老师说得对。审核工作确实有疏漏。我们会在后续录制中加强把控。”
方老师跟着点头,脏辫在脑后晃了两下。
其他几位工作人员们也纷纷附和。
苏语迟知道这是节目组给的台阶,既然意思到了,她也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
苏语迟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跟刚进场时一样,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台的选手们炸了锅。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说“她好刚”,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接了一句“她直接用英语怼,那个老外脸都绿了”。有人问“她英语怎么那么好”,却没有人回答。
角落里一个金色头发的男生低下头,把手里的歌词单翻出来,一行一行地看,看到某一行时,脸色变了,连忙跑去和工作人员沟通去了。
旁边一个黑色卷发的男生也在翻手机,查自己那首歌的歌词,查完,舒了一口气。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各个化妆间穿梭,通知所有外籍选手重新审核歌词和舞蹈。
录制在中断了一个多小时后恢复了。
弹幕是又开始刷了起来,这次是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中断了直播。
苏语迟坐回评委席,拿起了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黄老师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了句“录制继续”。
方老师把评分表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按在纸面上,等着下一个选手上台。
下一个选手是个中国男生,他唱了一首中文的慢歌,歌词干净,声音干净。唱完,他站在台上,看着苏语迟。
苏语迟拿起话筒,说了一句:“可以。”
男生的嘴角咧开了,下台的时候脚步轻快,差点蹦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