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说:“好。”没有多问,挂了。
苏语迟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玄关换鞋,戴上口罩和帽子,拉开门走了。
苏语迟边往小区大门走,边点开约车软件,很快就有车接单了,然后她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最近的一班飞省城的航班。
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来得及。
来到机场,苏语迟发现今天晚上的人比平时少。换登机牌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把登机牌递过来。
她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坐下,坐下后她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做了梦。
梦里的画面是碎片,不连贯,她看到院长坐在福利院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红颜色的碗,碗里盛着白粥。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把那些白发照得像银丝。她抬起头,对着苏语迟笑了一下。
然后画面切了,是医院的走廊,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院长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眼睛闭着。
苏语迟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迈不动,她喊“院长”,嘴张了,但声音没出来。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出来。
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睁开眼,空姐站在旁边,弯着腰,手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女士,我们落地了。”
苏语迟眨了几下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她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挎在肩上:“谢谢。”
走出廊桥,苏语迟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车到了,她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名字。车子驶出机场,拐上高速。
苏语迟靠着车窗,看着窗外。脑子里在想余淼一个人在病房外面等着,手里攥着那张病理报告,不知道在走廊里走了多少个来回。
她想起余淼说的“你得过来一趟”,那个“你得”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就像以前她们在孤儿院争第一的时候,余淼考了第一名,会把成绩单拍在她的桌上,说“你得超过我”。她们争了那么多年,争到后来谁也不理谁。
但院长病了,两个人又汇聚到了一起,一个在病房外面,一个在飞过来的路上。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但她知道,余淼打电话给她,并不是因为她拿不准主意,是怕一个人扛不住,她也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