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炮!快架山炮!轰平两侧山头!”高桥义夫嗓子都劈了。
队伍末尾的日军炮兵正手忙脚乱地卸下炮架,还没来得及把炮轮子支稳,西口外头的乱石堆上突然跳出来三十多个穿着晋绥军军装的汉子。
打头的李铁端着花机关,一边跑一边搂火。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三个鬼子炮兵身上爆出一团血花,栽倒在炮轮子底下。
“都给老子瞄准人打!谁敢往炮管子上招呼,老子崩了他!”
李铁大吼着,甩手扔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鬼子机枪组中间炸开,把那挺还没架起来的九二式重机枪掀翻在地。
山坡上,梁承烬看着底下的屠杀,从兜里摸出烟盒,发现烟早就抽完了,随手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下山崖。
这场仗没悬念了。
失去了机动性的骑兵,在狭窄的地形里连步兵都不如。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峡谷底下的枪声就稀疏了下来。
大部分鬼子兵都被打死在了乱石滩上,剩下的几十个残兵缩在死马堆成的掩体后头,连头都不敢露。
梁承烬顺着山坡滑了下去,皮靴踩在碎石上哗啦作响。
臭水沟里,小林正一顶着那块沾满泥水的破麻袋爬了出来,看到梁承烬忙不迭地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大腿。
“梁长官!我把他们全带进来了!我没跑!您答应饶我一命的!”
梁承烬一脚把他踹开,嫌弃地看了看裤腿上的泥印子。
“去告诉高桥义夫,放下武器投降,我留他个全尸。要是再负隅顽抗,我就让人往底下泼煤油,把他们全烧成焦炭。”
小林正一连滚带爬地跑到乱石堆前,扯着嗓子喊了一通日语。
死马掩体后头,高桥义夫满脸是血,左胳膊被流弹打穿了,无力地垂着。
他听完小林正一的喊话,拄着军刀站了起来,用右手举起刀对着小林正一劈空斩了一下,嘴里骂着脏话,就要往外冲。
砰!
梁承烬手里的步枪响了。
子弹打穿了高桥义夫的右手手腕,军刀当啷掉在了地上。
高桥义夫惨叫着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用左手去摸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李铁已经带着几个士兵冲了上去,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人砸趴下了。
“绑了!”
梁承烬把步枪扔给身边的卫兵,走到高桥义夫跟前,低头看了看。
“搜搜他身上,看有没有池上贤吉的作战地图。”
李铁蹲下身,在高桥义夫的皮图囊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看了一眼,递给梁承烬。
梁承烬接过地图,只扫了一眼,原本放松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地图上,代表三十六师团主力的红箭头,根本就没有指向沁水县城北面的红土岭。
而是在半道上拐了个弯,直奔沁水县城的南门!
“娘的,上当了。”
梁承烬把地图猛地一合。
“池上贤吉这老鬼子,派骑兵袭扰煤矿是假,北面红土岭的部队也是疑兵,他把一个旅团的主力全拉到南门去了!”
李铁愣住了:“南门?南门现在是咱们的新兵营在守着啊!郭淮安那老王八蛋去北面顶雷,结果顶了个空?”
“不是顶了个空。”
梁承烬抬头看向沁水县城的方向,南面隐约传来了沉闷的炮声,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郭淮安在北面要是没遇上鬼子主力,以他那点城府,用屁股想也能猜到鬼子去了南门。你猜他现在会干什么?”
李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会带着两个旅回来,跟鬼子前后夹击咱们?”
“他没那个胆子公开投敌,但他绝对会堵住北门,把咱们的新兵营和鬼子关在城里头瓮中捉鳖!”
梁承烬一把扯下身上套着的晋绥军外衣,扔在了地上。
“传令!把能骑的马全牵出来,换上鬼子骑兵的衣服,挂太阳旗!”
“军长,咱们去救南门?”
“救个屁的南门,南门那帮新兵蛋子顶不住半个钟头。”
梁承烬跨上一匹刚被牵过来的东洋大马,一把拽住缰绳。
“咱们直接去北面红土岭,冲郭淮安的指挥部!他不是想看戏吗?老子今天就拿这四百匹东洋马,把他的戏台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