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公公想到这样美貌的小娘子即将剃光头出家,心生恻隐,便噤了声。
许卿姝捶了捶腰,提着灯笼,拖着疲倦的身躯,一点一点在灰炭中摸索排查。
“诶,这是什么?”突然,盛怀瑾惊讶出声。
许卿姝急忙凑近,接过盛怀瑾手里那一截黑树枝。
不对,不是树枝!
许卿姝用帕子擦去上面的焦炭,惊讶地与盛怀瑾对视。
这是手指粗细的铁条!
铁条的顶部像是直接被雷击中,都融化了些许,只是又重新凝固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在树顶用铁条引雷?”盛怀瑾请来德全公公。
德全拿着端详片刻,严肃认真起来:“黑心肝的东西,算计到陛下头上了!咱家这就去禀告皇上!”
盛怀瑾急忙陪德全去面见皇上。
皇上听了,派东厂接手,秘密探查此案!
许卿姝终于松了一口气。
东厂眼线众多,悄悄监察百官百姓,可谓无孔不入。只要东厂想查,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他们!
“卿姝妹妹,明日你就要带着宝哥儿去皇觉寺剃度出家了,我无暇相送,就赠你些用的到的物品吧。”余星瑶洋洋得意,示意丫鬟将物品呈上。
一大一小两件半旧的僧袍,两个细麻蒲团,还有两个豁口的粗土陶碗。
“听闻皇觉寺的僧尼每个月都得下山化缘,这种旧碗最容易令人心生怜悯,我都是为你着想,怕你饿着宝哥儿。”余星瑶掩唇轻笑。
许卿姝起身,走到余星瑶身边,贴耳低语:“失德淫荡之人送的佛门器物,我是不会用的。”
“你……大胆!”余星瑶抬手要扇许卿姝耳光,却被许卿姝抓住手臂。
“替皇上出家的人,你也配打?!明日我脸上掌印红肿,太后皇上问起来,我只好说出郡主您了。”许卿姝说完,将余星瑶推了个趔趄,然后仰头道,“郡主打呀,我等着告御状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