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几乎都是盛怀瑾陪她采买种下的。
那是盛怀瑾待她最好的时候。
盛怀瑾将管家的权力交给了她。
花房几乎是空置的,她撒娇让盛怀瑾陪她去挑花,盛怀瑾温柔应下,得空了还陪她侍弄这些花花草草。
那时候,她虽明白不能沉湎情爱,却也曾真心感到幸福。
这么短的时间,将这些花挪到哪里呢?怎么来得及?
许卿姝只抱起一盆佛兰。
陪太后在皇觉寺礼佛时,这株佛兰叶片变黄枯萎,太后叹息缘分尽了,命人将这株佛兰丢弃。许卿姝莫名觉得这佛兰像自己。她将佛兰抱到自己房中,精心养护,黄叶脱落,新叶萌发,佛兰倔强地活了下来。
太后夸赞,将这株佛兰赏给了她。
许卿姝抱着佛兰,回了春华院,命人将这株花送出府,悄悄送进郡王府。
盛怀瑾回府,听说余星瑶对园子做了许多改动,便径直去查看。
花房地上堆着被扯断的兰花、水仙,陶土盆被摔碎,残渣被扫成一堆。
腊梅开得正好,却被连根刨出,横在地上,花瓣零落,跟泥土混在一起,被人踩得脏兮兮,蔫巴巴。
盛怀瑾的心,也像是被人碾过。
天开始飘雪。
以前,这样的日子,他会牵着许卿姝的手赏梅花。再一起走进花房躲避风雪,隔着窗子看外面的景色,一起巡视花房里的花花草草,逐个点评鉴赏。
都没了。
许卿姝不愿意陪他游园了。
花花草草也全都没了。
管事过来,向盛怀瑾行礼:“世子爷,您看看图纸,花房这般重建您满意吗?”
“不满意。”盛怀瑾面色阴郁。
“那您说怎么改?”管事躬身问。
“恢复原样。”盛怀瑾吩咐。
“这……夫人和余小姐……”管事为难。
“夫人那边我去说。至于余小姐……她的话不作数!”盛怀瑾说完,拂袖离开。
国公夫人见盛怀瑾顶着风雪过来,忙吩咐人给盛怀瑾上热茶递手炉。
“不必了。”盛怀瑾上前,“母亲,您怎么能允许余星瑶毁院中花草?”
“啊?她是即将过门的世子夫人,区区花草,她如何作不得主?怀瑾,待星瑶过门,我就把中馈交给她,我就养养身子,只等着含饴弄孙了。”国公夫人憧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