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个例也就算了,邪门的是,后来接连有好几个孩子出现类似情况……”
说到这里,华院长心有余悸。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道:
“事有蹊跷,我不敢耽搁,立刻托人找大师,然后您就来了。”
“出人命了吗?”夜幽幽问。
“那倒没有。”
说话间,夜幽幽被华院长带来古窑入口。
“就是这儿了,对了,里头没灯,我给您准备了手电筒!”
华院长说着,赶忙将手电筒递给夜幽幽。
亮光不慎晃了她的脸,也让华院长彻底看清了她的样貌。
华院长一惊!
“您是……”
同样问题问了两次,夜幽幽感到不耐。
华院长连忙追问:
“您祖上可有位叫白柠的?”
“不记得。”
夜幽幽自小长在深山里,对于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
也没心情与他拉家常。
她瞥了眼递到面前的手电筒,冷声说道:“我不需要这个。”
说完,转身走进古窑。
华院长看着她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夜幽幽,怎么跟那幅画上的白柠那么像?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们到底有什么联系?
夜幽幽进入破败的古窑后,沿着甬道向下,随着一步步深入,能感应到的阴邪气息渐渐浓郁。
“咯咯……叮叮……咯咯咯……叮叮……”
突然。
一声声孩童怪笑,伴着瓷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甬道内。
小萌龙藏在夜幽幽耳朵后面,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黑漆漆的甬道尽头。
穿过甬道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窑室。
入眼是堆了近两人高的瓷器碎片,层层叠叠,像一座坟茔。
“幽幽,你看那里!”
小萌龙伸出爪子,指向碎瓷堆上面。
那里赫然坐着个小孩儿。
确切说,是一个瓷娃娃!
它通体青灰色,眼睛是两颗黑釉珠子,而它浑身布满裂痕,像是瓷器碎片拼凑出来的。
此时它正一下下敲着手里的瓷片,发出叮叮的声音。
整间窑室随着声音一下下震颤,随时可能坍塌的样子。
“嘻嘻,你们是来找我玩的吗?”
它突然抬起头,黑釉眼珠直勾勾盯着夜幽幽。
笑的时候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密集如锯齿的瓷牙。
夜幽幽没应声。
凌厉目光落在瓷娃娃身后。
那里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扭曲着,挣扎着,像一团被熔化的琉璃。
那是瓷娃娃的本体。
“居然是器灵!”小萌龙道。
“嗯。”
夜幽幽轻声应着。
看来百年前那场邪术浩劫,波及了太多文物,连这座荒废的古窑也未能幸免。
怨魂被邪术侵蚀,渐渐凝成了实体。
“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想陪我玩吗?”
尖锐刺耳的声音带着不悦。
瓷娃娃歪着头,嘴角咧得更大了,黑釉眸子里透着阴狠。
“不陪我玩,就留下来给我烧窑吧!”
话音落。
整间窑室剧烈抖动起来。
叮叮当当……
瓷片堆飞旋而起,像无数锋利的刀刃朝夜幽幽刮来。
夜幽幽双手结印。
一道淡紫色结界在她身前张开。
瓷片撞上去碎了一地。
瓷娃娃彻底震怒。
它怒吼一声,所有瓷片再次飞起,竟与它融合,拼成一个布满裂痕的巨型瓷娃娃。
它站起身,头顶贴着高高的窑室穹顶。
数块青砖落下来。
夜幽幽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躲过青砖的同时,也躲过了巨型瓷娃娃狂躁挥舞的手臂。
夜幽幽悬在半空,眼神一凛。
指尖飞出数道紫色光蔓,化作一张巨网将其罩住。
巨网越收越紧。
瓷娃娃痛苦地扭动挣扎,锯齿尖牙叮叮作响,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一念清宁,万浊皆空!”
口诀念出,瓷娃娃渐渐缩小,浓稠黑气被吸入夜幽幽体内。
她看着落在手里,高度不足十厘米的瓷偶,感应到它怨气未减,再次默念口诀:
“心灯一盏,照尽前尘!”
……
夜幽幽缓缓睁开眼。
小萌龙连忙好奇地问:“幽幽,你看到什么了?”
“活人祭祀。”
古时候烧窑难度大,为求顺利,常有祭祀活动。
但大多是以家畜为祭品。
可当年这座古窑所有者,却以活人孩童祭祀,实在令人发指!
夜幽幽冷声说完,再次看向手中的瓷偶:
“你死去多年,害你的仇人也早已不在人世,为何还不愿离去?”
瓷偶流出血泪:
“我死后,阿爹阿娘都死了,可害我一家的人却世代富足,我不甘心!还有……我走不了……”
夜幽幽顿觉蹊跷。
紫瞳闪烁,锐利视线扫过瓷偶。
它魂体微微泛着金光,天生贵相,可胸口位置却有个黑窟窿。
那不是物理伤害留下的伤口,而是‘运’被抽走的迹象。
“你被借了运势。”
说着,夜幽幽视线缓缓下移。
瓷偶魂体的脚踝上,有道若隐若现的锁链虚影。
意味着它不仅被夺走运势,还被下了镇魂咒,将它永远镇在此处,沦为可以源源不断吸取运势的魂奴。
太恶毒了!
一向淡然的夜幽幽,眼中溢着愤怒。
“你的事我管了,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她异能虽觉醒得早,可体内封印还没完全解开。
净化灵魂与探知过往,都会消耗自身能量。
二者同时进行,消耗的能量翻倍。
此时她浑身阴气逆行。
那些沾染了恶灵怨怒的阴气,在体内越积越多,让她身子变得愈发寒冷。
人大概也越来越不像人了。
傅家。
傅时安关掉床头灯,才阖上眼准备休息。
忽一道寒意袭来。
傅时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床边多了道模糊的白色人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
“谁……”
白衣女子坐在床边,冷冰冰的身子躺下去,紧紧将他揽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