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话,目光一边在陶云溪身上流连。
陶云溪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差点忘了,这个男人不但人面兽心,也是有真本事的,自己能轻易发现陈恪,却没发现他的尾随!
她冷冷看着他。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沈长安似乎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继续用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说道。
“我手里恰好有一件祖上传下来的古画,破损严重,一直找不到真正的高手修复。不知可否请姐姐看一看?
价格好商量。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婉婉是你妹妹,我这个做妹夫的,也想找机会弥补一下之前的误会。”
他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若不是深知他皮下藏着怎样的丑恶,陶云溪几乎都要被他这副谦逊有礼、求贤若渴的模样骗过去。
“沈先生,”陶云溪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陶婉根本不是什么姐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你也不是我什么妹夫。而且我没兴趣帮你修复什么古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需要弥补,只有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需要保持。请让开。”
她的话干脆利落。
沈长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微微僵住,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
但面上却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遗憾。
“姐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我是真心欣赏姐姐的才华。”
“况且,”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一步,竟然要去抓她的手。
“其实我想娶的一直是陶家的真千金,而不是一个假货,现在我知道了顾御寒原来是个残疾,肯定不能满足姐姐吧,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姐姐不如考虑一下我,顾御寒能给你的,我未必不能给得更多。”
他嘴里的话轻挑至极。
陶云溪面色大变,连忙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沈长安,顾御寒怎么样,轮不到你评价。至于前途?”
她冷笑一声,“我的前途,我自己挣,不劳你费心。还有,别再跟着我,也别再试图接近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婉婉,比今天在古玩店更丢脸。”
说完,她径直绕过沈长安离开,背影挺拔决绝。
直到陶云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沈长安脸上那最后一点温文尔雅的假象才彻底剥落。
镜片后的眼睛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陶云溪……陶家的真千金,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