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婉婉，”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我再来看你。”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好待着，不要想着逃跑，世界上在没有比这更隐蔽安全的地方。”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黑暗重新将陶婉吞没。

她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救她。

……

陶云溪找到顾司辙时，他正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交握，低着头，一不发。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孤寂的阴影里。

“三师兄。”

陶云溪在他身边坐下。

顾司辙抬起头，眼眶微红，看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溪溪……你来了？”

“她怎么样？”

陶云溪的语气很轻，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抢救室门上。

顾司辙摇了摇头。

“还在抢救。医生说是出了车祸，脑震荡，肋骨也断了两根，可能还有内出血……”

陶云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三师兄，”她斟酌着开口，“你对这个女孩，感情很深吗，就那么确定，这个人一定是她……”

顾司辙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溪溪，你不懂。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十分确定，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陶云溪沉默了。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顾司辙看江暮晚的眼神，不是普通的感激，而是执念。

这么多年的执念。

不是她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陶云溪站起身，看着他：“那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司辙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那扇门。

陶云溪转身离开。

走出急诊楼，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需要证据。

证明江暮晚是骗子，她的出现是一场阴谋，只有这样，才能让顾司辙清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