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进入师门后唯一一次犯错。
那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平静,坦然,像一座沉默的山,永远都不会移动半寸。
她没法看着他的这双眼睛不相信他。
陶云溪看向了窗外,沉默半晌才道:“好,我跟你去。”
周晋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下来。
“谢谢你溪溪。”
“谢谢我什么?”
陶云溪不解。
周晋忽然笑了一下,恢复到了他平日里那种温和,“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从咖啡厅离开,陶云溪跟周晋去实验室拿了数据。
今晚之前就要出发,陶云溪连回家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跟在周晋的身后走出敞亮的实验室大厅,陶云溪的心却不知为何骤缩了一下。
她有些迟疑,伸手摸到了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发给了顾御寒。
我跟大师兄出去一趟,会给你传送实时定位,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报警。
发完,她又迅速揣进了兜里,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周晋。
周晋驾驶着车辆一路向西,穿过市区,上了高架。
之后在出城的岔路口拐了过去。
周晋开车一直很稳,不急不缓。
可陶云溪却还是心事重重,一直注意着窗外,将他每一个拐弯的点都记了下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看着出城的路,她心里的戒备比在实验室时又重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车驶向了城郊,周围的树木也变得越来越稀疏,大片空置的厂房和裸露在外的建筑骨架稀稀落落的伫立在道路两侧。
带着}人又颓废的气息。
陶云溪始终一不发,手放在兜里,紧紧地捏着手机,确保定位一直开启。
车辆最终停在一片废弃厂区深处。
四周是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地面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