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起了白肚,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天光从帘子缝隙里渗进来。
两人都没有急着开口。
陶云溪为他调整了病床的高度,又给他倒了水,心绪繁杂。
季星柔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始终是个结。
上一世的事情她没好好问过顾御寒,而他也从未解释过他一直在找的人。
陶云溪抿唇,想着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
“溪溪,怎么没回去休息?”
顾御寒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对她的担忧。
“你没醒我睡不着。”
她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他,认真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顾御寒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陶云溪摇了摇头,装作还没去看过季星柔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受伤,陈恪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实验体,什么实验体那么重要?”
这话让顾御寒回想起了破旧工厂的记忆,他的瞳孔明显一缩。
陶云溪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御寒,陈恪说,那个实验体跟季星柔长得一模一样,你跟季星柔……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御寒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并未浮现太多表情。
“季星柔对我有恩,是我欠她的,理应还给她,如果那个实验体是真的季星柔,那我救她也是应该的。”
陶云溪张了张嘴,又道:“她到底对你有什么恩?”
她就是想亲耳听到他告诉自己。
顾御寒抿唇,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且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让陈恪先送你回去休息,你还怀着孕,一晚上没睡身体吃不消。”
陶云溪想要拒绝,她可以留在医院陪他。
但顾御寒却十分坚持。
陈恪站在病房门口,声音恭敬。
“少夫人,我先送您回去,您养好了精神,才能更好的照顾顾总。”
见他是打定主意不准备告诉自己当年的事,陶云溪只能跟陈恪一起离开医院。
别墅里。
陶云溪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徐慎发来的实验进度汇报,她只看了一眼标题就放下了。
不想看。
什么数据和进度,都没法让她集中精力,她更睡不着,毫无困意。
这些东西都像是隔着一层雾,越来越模糊。
她脑海里盘旋的只有顾御寒和季星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