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顾慎行约的地方在城东,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人会所。
门脸不大,门口连招牌都没有,任谁看过来,都不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特别。
司机把车停在巷口,顾御寒独自下了车。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一阵凉意,他裹紧了外套,对着司机道:“如果我十分钟内没给你发消息,你就打电话给溪溪。”
司机点头,表情严肃,“明白。”
包间的门虚掩着,推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檀木混着茶香扑面而来,将顾御寒身上的寒气隔绝在身后。
顾御寒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便见顾慎行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的天色灰白均匀,一尘不染,连多一丝的云彩都见不到。
顾慎行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薄衫,袖口松垮地挽到小臂中段,整个人体态随性,好像并不知道顾御寒这次叫他见面是因为什么。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水刚烧开,他拿了茶壶,正在往茶杯里倒水。
蒸汽熏在他的脸上,将他照得有些朦胧,好似不真实。
他抬起眼看了顾御寒一眼,微微颔首,“来了,正好,茶刚泡上,过来坐。”
顾御寒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老榆木茶台,茶香四溢。
顾御寒知道他是在惺惺作态,但也还是配合着,没有揭穿。
顾慎行对茶有些研究,每一步都不急不缓。
时间仿佛在他的这个包间里静止了,他的眼里只有他的茶叶,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低头闻了一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今年春天收的岩茶,品质算不上最好,但很干净,你尝尝。”
顾御寒盯着面前的茶,却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