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溪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季星柔。
如果是别人,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于是她低头扫了一眼,从地上拿起了一根废旧的钢管,紧紧地捏在手里。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只手臂伸出了管道。
陶云溪连忙举起钢管,浑身血液倒流。
就在她要准备敲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季星柔的脸。
季星柔从里面拍出来,脸上和身上都染了血,她甚至没多说一句,便拉着陶云溪猛地朝着她们的车边跑去。
跑出铁门,季星柔立即大喊道:“发动车!”
车内的周月初吓了一跳,刚刚躺在后座缓了一会儿,她现在的身体已经稍微恢复了点力气。
听到季星柔的大喊,她猛地坐起来,连忙走到了驾驶座,将车点燃。
季星柔跟陶云溪刚出来没多久,后面就来了一群人追逐。
两人迅速钻进车内,一脚油门直接飞驰出去。
车轮在泥土里打转,带起了一层土壤。
车调了个头,距离顾慎行的总部越来越远。
身后的车在追出小路后便停了下来。
如果追进市区,一定会被警方发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停在郊区的高速公路旁,眼睁睁的看着陶云溪那辆车越来越远。
车内,季星柔坐在后座,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份文件夹。
她的手臂不断地在滴血,落在车内的地上,隐没下去。
陶云溪在旁边看着她,眼里满是紧张,“先去医院。”
季星柔的眼睛颤了颤,“不去医院,不安全,回别墅。”
顾御寒的别墅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人在四周保护,确实比医院安全。
最终陶云溪妥协,给顾御寒发了信息,我们出来了,但是季星柔受伤了,你联系私人医生,先在别墅等着。
季星柔朝车窗方向看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她面前滑过去,在她脸上投出明灭交替的光影。
她的坐姿和平时一样,脊背挺直,手搭在膝上。
哪怕浑身疼得像是要散架,但她还是坐的笔直。
陶云溪一个心紧紧地提着,一直没法放松。
她不知道季星柔的伤到底有多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