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绵绵苦着一张小脸,小手握着毛笔,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跟苏清辞写的端正小楷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四爹……手好酸。”她晃了晃胳膊,小模样可怜巴巴的。
苏清辞心硬如铁,却又温柔耐心:“乖,再写十张,写完四爹给你买糖人。”
“我不要糖人,我要出去玩!”
“写完再去。”
陆战霆在一旁坐立难安,想帮腔又怕苏清辞搬萧珩出来,只能对着秦绵绵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忍忍,二爹待会儿带你去骑马。”
秦绵绵看懂了,只能噘着嘴,认命地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这可比画符难多了。
符不管多丑,只要画对了就管用,可是字写不好,四爹会让她重写。
又过了一刻钟,秦绵绵的小脸已经失去了笑容,她求救般地看向陆战霆。
陆战霆清了清嗓子,“我说四爹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绵绵还小,一时半会她肯定不能像你写的那么好……”
“二哥,您要是再阻拦我教绵绵写字,那您就出去吧,或许您有话跟大哥说。”
提到萧珩,陆战霆也蔫了,对绵绵读书上的约束是萧珩同意了的,他虽然不是靖王了,可陆战霆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废掉的皇子还能当官的,萧珩也是头一个了,这以后怎么样,明眼人都清楚呢。
秦绵绵一看二爹也“投降”了,小嘴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委屈巴巴的。
苏清辞看着她那小模样,心里也软,可面上依旧严肃:“绵绵,公主的字,是门面,更是底气。你现在多练一分,将来就少被人笑话一分。”
秦绵绵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嘟囔:“可我有爹爹们,还有师父,还有太奶奶……谁也不敢笑话我。”
这话一出,陆战霆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谁敢笑话我们闺女,我打断他的腿!”
苏清辞淡淡瞥了他一眼,陆战霆立刻闭上嘴,乖乖往旁边缩了缩。
秦绵绵见求救无门,只好把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坐着的楚江寒,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满是求救信号。
楚江寒放下茶杯,终是开了口:“字要练,但不必急于一时。她年纪尚小,逼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苏清辞迟疑了一下:“可是她的字……”
“有你在,她的字不会差。”楚江寒语气平静,“今日就这样吧,她的心已经不在这了。”
秦绵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得了特赦令一样,立刻把毛笔一放,蹦到楚江寒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师父最好了!”
苏清辞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松口:“好吧,那就听楚先生的。不过明日不许偷懒。”
“知道啦四爹!”秦绵绵笑得眉眼弯弯。
陆战霆立刻凑上来:“走!二爹带你去骑马!说话算话!”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往外走,欢声笑语洒满一路。
而后院杂役院里,秦灵灵还在冰冷的水里搓着衣服,双手冻得红肿发紫,连抬头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盆的衣物堆得像小山,她搓得手臂发酸,却不敢停下。
前院的欢声笑语一阵阵飘过来,刺得她耳朵生疼。
“咱们小公主真是太有福气了,这么多人疼她。”
“她人那么好,见我腰疼,还给了我几贴膏药,听说我男人走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她直接给我涨了月钱,多好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