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头一沉,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轻轻低下头:“是臣妾逾矩了,只是心疼绵绵,又怕幕后之人抓不到,一时心急,才多嘴问了一句。”
她越是表现得无辜关切,明德帝心底越是冷笑。
若不是秦灵灵那一通供述,他险些又要被这副温柔贤淑的模样骗过去。
他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拂了拂衣袖,语气冷了几分:“朕听闻,郭家设宴当日,峥儿跟那个秦灵灵见过面。”
皇后心里一紧,“皇上,峥儿那日确实在场,可他素来循规蹈矩,与那等身份不明的女子,不过是远远照过一面,连话都未曾多说一句啊!”
她垂眸,声音放得更柔,字字恳切:“臣妾管教皇子一向严苛,峥儿性子敦厚,哪里敢与这等牵扯邪术的人有牵扯?定是旁人见风就是雨,故意往峥儿身上泼脏水,还请皇上明察。”
明德帝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
他没有证据,不能定罪,不能废后,可那份夫妻情分,早已在这一场场试探与伪装中,彻底离心。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最好如此。”
明德帝不再多,袍袖一拂,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凤鸣宫外,皇后才缓缓直起身。
她脸上所有的温婉、无辜、关切,在这一刻尽数剥落,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阴鸷。
身旁的心腹嬷嬷连忙上前,低声道:“娘娘……”
皇后抬眼,眼底寒光毕露,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决绝的狠厉:“去,动用所有暗线,不计代价,今夜之前,让天牢里的秦灵灵,永远闭嘴。”
道长明明说不会有事的,是他算的不准,还是说他已经不能够信任了?
“来人,去把道长……不行,算了,不能叫,皇上已经起了疑心了,不能再让他有所察觉。”皇后强压下躁动,“去把峥儿喊来吧。”
公主府里。
秦绵绵笑吟吟地看着几个爹爹们听着萧珩说起秦灵灵被符纸控制后说出的真相。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过他原本生活顺遂,父皇也很疼爱他,可近两年真的诸事不顺,甚至还被人栽赃私藏龙袍的事儿。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却不知道是被人换了命格。
“大哥,如今皇上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了,那你王爷的身份是不是恢复了?”陆战霆激动地道。
萧珩摇头,“咱们知道秦灵灵说的是真的,父皇却未必,毕竟毫无证据可。”
“这怕什么?只要皇上心里知道就好,大哥,你这也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沈万贯道,“帝王命格,大哥以后不就是皇上了。”
“嘘~”
“嘘~”
“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