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章被萧珩拦住,脸色愈发难看,却也压下怒火,眼神阴鸷地扫过秦灵灵,“秦灵灵,你可知诬陷皇后乃是大罪!但你若能说实话,指认是有人故意挑唆你、教你说这些胡话,本官便可以饶你不死,你仔细想想,是谁最先让你提起换命之事?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在朝堂上污蔑皇后?”
秦灵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寰负手而立,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郭国舅倒是好手段,这还没审几句,就开始教证人说实了?”
他大步走进来,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郭洪章:“国舅这般着急,莫不是心里有鬼?莫不是这换命之事是真的??”
郭洪章心头一慌,随即强装镇定地呵斥:“赵丞相。陛下命你居中监督,不得干预查案细节,本官如何审问,自有本官做主,丞相大人还是不要干预的好。”
“干预?”赵寰冷笑一声,走到秦灵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相只是看不惯有人徇私舞弊、混淆视听!秦灵灵,你尽管说,不管你说的是谁,本相都能保你周全,但若你敢隐瞒半句,休怪本相无情!”
两人针锋相对,一个逼秦灵灵指认赵寰,一个逼秦灵灵咬出皇后,互不相让,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萧珩则缓缓退到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就这般冷眼旁观着郭洪章与赵寰狗咬狗,既不阻拦,也不插话,分明是坐山观虎斗。
他心里清楚,郭洪章急着摘干净皇后,赵寰急着拉郭家下水,两人各怀鬼胎,此刻交锋,只会漏出更多破绽。
而他,只需静静看着,等两人斗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秦灵灵夹在两人中间,吓得浑身瘫软,眼泪直流,看看郭洪章,又看看赵寰,终究是不敢开口。
她知道,无论她指认谁,都难逃一死,唯有死死咬住最初的说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郭洪章见赵寰搅局,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再次看向秦灵灵,语气愈发阴狠:“秦灵灵,你想清楚了,是要砍头,还是要戴罪立功!”
赵寰立刻接话,语气冰冷:“你若敢乱咬,本相第一个饶不了你!秦灵灵,说实话,换命之事,是何人授意的?”
郭洪章见状,眼底猛地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冷笑出声,声音掷地有声,字字戳向赵寰的痛处:“赵丞相,你也配在这里装公正?秦灵灵乃是你收养的义女,若不是你暗中授意、悉心教导,她一个孤女,怎敢编造这般大逆不道的妖?”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寰:“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阴谋!你想借换命之事,构陷皇后与十二皇子,扳倒我郭家,好让你背后的十皇子趁机上位!如今事情没成,你倒反过来倒打一耙,真当世人都是傻子不成?”
“你胡说!”赵寰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
他这辈子,运筹帷幄、算计无数,最最后悔的,便收养了秦灵灵这个蠢货!
本想将她养在身边,日后当作棋子可用,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闯下大祸!
“秦灵灵虽是我义女,可我从未授意她做过任何构陷之事!她所,纯属她自身疯癫胡,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