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休整完毕,萧珩一声令下,挥师北上,直奔蛮夷边境第一座边城。
抵达城下,只见城墙上立着一名身着玄色战甲的年轻男子。
赵烈眯眼打量,见他年纪尚轻却气度不凡,当即握紧长刀请命:“萧将军,这小娃娃看着有几分能耐,末将去会会他!”
萧珩颔首叮嘱“切勿恋战”,赵烈翻身上马,直奔城下叫阵。
耶律砚纵身跃下城墙,枪尖直指赵烈,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回合,便各自收招。
赵烈没能讨到便宜,耶律砚也被赵烈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
赵烈朗声赞叹:“好身手!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可惜了,是蛮夷之人。”
耶律砚冷哼一声,转身跃回城墙。
回到阵前,赵烈仍在感慨,秦绵绵却笑着开口:“赵将军,爹看儿子,自然哪都好呀。”
赵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小公主,你说什么?他、他是我儿子?”
“不然呢?”秦绵绵歪着脑袋,“你没细看他的眉眼?跟你一模一样,也就你打仗只看能耐,没顾上。”
赵烈脑海中闪过耶律砚的模样,越想越心惊,激动得就要冲上去认亲,被萧珩急忙拦住。
“不可,”萧珩沉声道,“他自小在蛮夷长大,对你毫无印象,贸然认亲,只会让他觉得你借机劝降,更添憎恨。”
赵烈急得手足无措,秦绵绵思索片刻:“要不先把他捉来,再慢慢说真相。你俩打平了,你去反而激化矛盾,让别人去。”
萧珩点头,当即定下计谋。
次日对战,他派少量士兵佯攻,引诱耶律砚出城。
耶律砚果然中计,提枪冲出城来,刚缠斗片刻,萧珩便率精锐从两侧包抄,出手迅猛,没等耶律砚反应过来,便被士兵们死死按住,生擒活捉。
“放开我!卑鄙小人!”耶律砚奋力挣扎,破口大骂,“萧珩,有本事光明正大一战,用这般阴招,算什么英雄!”
赵烈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耶律砚,快步上前喝止士兵:“住手!不许伤他!”
士兵们松开手,耶律砚揉着胳膊,依旧怒目而视,却见赵烈走到他面前,“孩子……我是你爹,赵烈啊,你是我失散多年的长子……”
耶律砚猛地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爹?我爹是明王耶律雄林,你又是哪根葱?你们杀我族人、占我土地,我恨不得将你们挫骨扬灰,还敢冒充我爹?”
“你们就喜欢耍些阴谋诡计,这又是什么计谋?”
赵烈被耶律砚骂得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可转念一想,孩子自小失散,在蛮夷长大,从未感受过半点父爱,对自己充满敌意也难怪。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缓缓开口:“孩子,你听我说,耶律雄林不是你亲爹,我才是。当年边境战乱,你刚满两岁,趁下人不备跑出门,就此失散,我找了你十几年,从未放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