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也当众训斥了那几个人,让他们不要再猜忌。
他刚说完,就见几个蛮夷士兵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阿海,“萧将军,求你们开恩,放我们走一趟吧。我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这附近的村落里,战乱平息了,我们想留在这儿,守着家人,再也不打仗了。”
话音落下,又有几个蛮夷士兵陆续站了出来。
赵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珩。
这些人虽已投降,可毕竟是蛮夷出身,放他们离开,难免有些顾虑。
萧珩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点了点头:“人各有志,你们既然想留在家人身边,本帅便准了。”
他顿了顿,对着身旁的士兵吩咐道:“去取银子,每位要走的弟兄,领二十两银子,当作安家费,现在就可以动身了。”
那些士兵闻,喜出望外,纷纷跪倒在地,“多谢将军!多谢公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磕完头,他们领了银子,便离开了军营。
剩下的蛮夷士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平。
他们大多无牵无挂,家人早已在战乱中离世,如今无家可归,留在军营,跟着萧珩建功立业,反倒有了奔头,在哪不是活着,不如在这里拼出一条生路。
当晚,萧珩、赵烈、等人回到主营帐,围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讨论着最后一座城的打法。
那是蛮夷的要塞,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且驻守的都是蛮夷的精锐士兵。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赵砚端着几碗热汤走了进来,他本是来送晚饭,却见众人面色凝重,便知晓是在为最后一座城的战事发愁。
他将汤碗放在案上,站在一旁,神色犹豫。
他对那座要塞再熟悉不过,年少时曾跟着耶律雄林去过几次,知晓城墙的薄弱之处,也清楚里面的布防,只是他刚归顺大夏,又曾是蛮夷将领,不知该不该开口献策。
萧珩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眼看向他,语气温和:“赵砚,你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赵砚有些诧异,没想到萧珩会问他,犹豫过后,他道:“萧将军,末将曾去过那座要塞数次,对那里的布防和地形略知一二。那座城看似坚固,实则西侧城墙是早年修建,根基薄弱,且那里的守卫最为松懈,若是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另一路暗中从西侧城墙突袭,定能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要塞内的粮草储备,都集中在东侧粮仓,若是突袭成功,我们可以先烧掉粮仓,断了敌军的后路,他们没了粮草,不出三日,必乱阵脚,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攻城,便能轻松拿下。”
这番话一出,帐内众人瞬间眼前一亮。
萧珩眼前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计策!赵砚,你可愿意出征?”
赵砚摇摇头,“我就算了。”
赵烈大声道:“好小子!爹替去你,不愧是我赵烈的儿子,果然有出息!这脑子,跟你爹我一样灵光!”
赵砚被他说得脸颊微红,神色有些尴尬。
他虽已认下赵烈这个爹,可被当众这般夸赞,还是有些不自在,那句“爹”,终究还是没能轻易说出口。
赵烈也不勉强,不说就不说,反正不管你叫不叫,都是他赵烈的亲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