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秦绵绵凑到萧珩身边,仰着小脸,神神秘秘地小声嘀咕:“爹爹,我刚刚掐指一算,你马上要有好事儿啦!”
跟在身侧的陆战霆闻,立马凑过来打趣:“好事儿?莫不是皇上要给你爹爹赐婚,给你找个温柔贤惠的娘亲?”
萧珩无奈苦笑,他还真未想过此事,如今有绵绵足以。
秦绵绵眨巴着大眼睛,笑得狡黠,摆着小手道:“不光有好事,还有坏事呢,爹爹要小心喽。”
说罢便卖起关子,不再多。
皇宫庆功宴上,酒香四溢、礼乐齐鸣,众臣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一位老臣起身上奏:“陛下,萧元帅此次平定蛮夷、安定边境,功勋卓著,臣恳请陛下恢复萧元帅靖王爵位,以彰其功!”
话音刚落,满殿文武纷纷起身附和,奏请之声此起彼伏,无人反对。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借着几分酒意,故作沉吟片刻,随即朗声应允:“既然众卿都这般恳请,朕便准奏,恢复萧珩靖王之位,不过,日后他若再犯错,朕还是要严加处置的。”
其实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此番不过是顺水推舟。
萧珩心中动容,想必这就是绵绵说的好事你难坏事呢?
不过秦绵绵拉了拉他的袖子,“爹爹,快谢恩啊!”
萧珩深吸一口气,之前的靖王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如今这靖王,他是靠着大家的帮助得来的。
萧珩躬身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谢陛下隆恩!”
起身时,殿内百官纷纷围拢过来,举杯道贺,辞间满是恭维与攀附。
那些虚浮的客套话、堆着笑意的面孔,让久现在的萧珩觉得浑身不自在,在看过人情冷暖后,如今的恭维他真的有些不屑。
他低头看向秦绵绵,温声叮嘱:“爹爹出去透透气,你跟着二爹他们好好吃点心,别乱跑。”
秦绵绵乖巧点头,眨巴着眼睛目送他离去,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萧珩缓步走到僻静的回廊,晚风吹散了酒气,也抚平了心底的烦躁。
他刚倚着栏杆站定,便闻得一阵淡淡的脂粉香飘来,一位身着浅粉襦裙的世家姑娘缓步走近,身姿绰约,眉眼含羞,欲又止地望着他,显然是特意寻来。
不远处的假山后,秦绵绵拉着江与白躲得严实,小脑袋探出来,死死盯着那抹粉色身影。
江与白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轻笑:“绵绵,这就是你说的你爹爹的烂桃花?瞧着容貌秀丽、举止温婉,挺好看的啊。”
秦绵绵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摇头,小大人似的开口:“好看有什么用,越好看的女人,心机越深,你们这些大直男不会懂的。”
江与白低头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明明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偏偏说出这般通透的话。
他心中暗叹,这小丫头年纪虽小,心思却比成年人还要缜密,再过几年,这般容貌与心性,不知要惊艳多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