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长街,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萧珩刻意放缓步履,始终与闻清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内侧。
途经一处石板路凹陷处,闻清澜脚下微顿,萧珩便适时侧身,抬起手却又收了回来,“路面不平,当心脚下。”
闻清澜心头微漾,但理智很快回笼。
闻府门口,暮色渐浓。
闻清澜驻足转身,“多谢靖王相送,臣女已至府中,殿下请回吧。”
萧珩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日……劳烦姑娘继续教导绵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姑娘今日所,我铭记于心,城防之事,明日便会着手整顿。”
闻清澜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心头一涩,暗暗轻叹:眼前之人,有勇有谋,温润沉稳,几乎挑不出半分错处。
若他不是书中注定的悲剧人物,不是深陷皇权纷争的棋子,若他只是一个寻常的世家公子、温润将领,嫁与他,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安稳度日,该是何等幸事。
可偏偏,他是萧珩,是注定不得善终的靖王,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殿下重了,臣女告辞。”闻清澜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回府。
萧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朱门之后,在原地伫立良久,晚风拂动衣袂,心底那抹清瘦的身影,却久久挥之不去。
他知晓她的顾虑,也明白她的疏离,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多了几分难以说的在意。
闻清澜回到自己的院落,屏退侍女,独自坐在灯下,打开秦绵绵送的食盒。
这里面的食物竟然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熟悉的模样瞬间刺痛了她的视线。
那都是现代的小甜点和做法,这个年代不该有,也不可能有。
再联想到白日里秦绵绵打量她的眼神,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秦绵绵,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
若真是如此,萧珩能逆天改命,秦绵绵能从炮灰逆袭成尊贵公主,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看小说?
除非……这具小小的身体里,住着的根本不是孩童的灵魂。
闻清澜攥紧了手中的饼干,眼神坚定,明日去公主府,她一定要试探清楚,若是真的遇上同类,她也不算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