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心里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她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往萧珩身上瞟,心里暗暗盘算。
既然他没有心仪的人,又不急着成婚,那她慢慢来,她出身不差,容貌好看,又是从小认识,比起旁人,她占了先机。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又故作体贴地开口:“殿下整日操劳国事,平日里辛苦得很。府里空空荡荡,没有人照看,实在不太好。若是身边有人细心陪着,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她说得委婉,话里却带着试探,想看看萧珩是什么态度。
萧珩听得出来她的用意,只是面上依旧淡淡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刻意拉近关系,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脑子里,还是刚刚闪过的那一张脸――闻清澜。
她不会刻意讨好,不会拐弯抹角,不会围着他打转。
越是这样,他越放不下。
只是他没有多说,只轻轻开口:“府里有绵绵陪着,不必旁人照看。国事为重,其余不必多想。”
苏婉宁心里微微一沉,却不肯死心。
她笑了笑,继续顺着话说:“小公主固然乖巧懂事,可孩子终究是孩子,不能日日陪着殿下。殿下身边,总得有一个知冷知热、懂分寸、肯真心待殿下的人。”
她说到这里,目光轻轻落在萧珩身上,带着一点小心,一点期待。
秦绵绵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这个人,真是不死心。
明明爹爹心里已经有人了,还一头往里撞。
秦绵绵故意装作听不懂,歪着头插话:“是啊,我也觉得爹爹身边该有人……不过”
苏婉宁一愣,“不过怎么了?”
秦绵绵没有直接说那个人不是她,也没有戳破谁,只是歪着头,慢悠悠说道:“不过,我爹爹眼光很高的。”
苏婉宁一愣:“眼光很高?”
她心中暗喜,毕竟自己虽然不是在京城长大,可不比那些京城的姑娘们差,甚至还多了江南的温婉,皇上喜欢姑姑的,不就是这份温婉吗?
苏婉宁眼底的笑意更浓,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发丝,自带江南女子的柔婉身段,“那日宫宴,我听宫里的嬷嬷说,皇上特意为殿下挑了好些名门闺秀,个个才貌双全,难道殿下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萧珩闻眉头微蹙,眼神骤然冷了几分,这等后宫议论传到外臣耳中,本就不合规矩,他刚要开口斥责,秦绵绵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抢先开口:“苏姐姐这话问得唐突啦,许是缘分没到罢了。”
秦绵绵眨着无辜的眼睛,心里暗暗补了一句:可不是没到嘛,爹爹跟清澜姑姑就差最后一步了。
苏婉宁听了这话,只当萧珩是真的没心仪之人,心头狂喜,脸上却依旧端着温婉,顺势开口:“臣女也是头一回进京,对京城的景致好奇得很,不知……靖王殿下可否抽空陪臣女转转?”
萧珩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冷硬直白:“本王公务繁忙,无暇分身。”
“时候不早了,苏姑娘请回吧。”
秦绵绵却对着她道:“姐姐,别听我爹爹的,你明天再来吧。”
可苏婉宁被执念冲昏了头,只当萧珩不好意思呢。
次日一早,苏婉宁果然又梳妆打扮一番,兴冲冲地直奔公主府,一心想造成与萧珩关系亲近的假象,让其他名门闺秀望而却步。
可到了府中才得知,萧珩一早就进宫处理公务,根本不在府中。
苏婉宁脸色一僵,觉得自己被小丫头耍了,她让自己来吃闭门羹吗?
秦绵绵却凑了上来,笑眯眯地说:“苏姐姐是想逛京城吧?简单,我陪你呀!”
苏婉宁下意识想拒绝,秦绵绵却垮着小脸,故作委屈地叹气:“苏姐姐是讨厌我吗?”
“自然不是。”苏婉宁连忙违心否认,心里盘算着这小丫头是萧珩的心肝宝贝,讨好她总归没错,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秦绵绵立马喜笑颜开,拉着她就往街上走,苏婉宁还故作大方地摆手:“小公主看上什么尽管说,我来付钱。”
话音刚落,秦绵绵就径直钻进最气派的珠宝楼,指着柜台里最贵重的东珠项链、赤金手镯,脆生生地说:“这个、这个,我都喜欢!”
苏婉宁看得脸都白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掏钱,心疼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