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郭洪文,缓缓开口:“郭大人此差矣,为何反对女子参军的,大多是男子?只因女子一旦走出家门,不再围着灶台、伺候他们,他们便觉得失了便利,没了伺候自己的人,才会这般反对,而非真的为了所谓的纲常。”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不少大臣纷纷反驳:“靖王殿下此谬矣!女子生来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当兵打仗本就是男子的职责,女子掺和其中,简直是胡闹!”
还有人附和道:“是啊!殿下刚恢复身份,想做出一番政绩情有可原,可这般折腾,只会搅乱天下秩序,恐生大乱啊!”
萧珩神色不变,继续反驳:“女子未必不如男,古往今来,亦有女子披甲上阵、保家卫国之人。如今我们不过是给女子一个机会,让她们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而非一辈子被困在后院,任人摆布,何来扰乱纲常、天下大乱之说?”
双方争执不休,明德帝坐在龙椅上,沉声道:“够了!不过是三个月而已,你们连三个月都忍不得吗?朕金口玉,既然已经定下比试之约,便按约定来,三个月后再看结果,若是女兵真的不行,便让她们各自回家,不必再争论。”
朝堂上的风波暂且平息,秦绵绵却很快想出了法子,她找到萧珩和陆战霆,“爹爹,二爹,我有主意了!若是三个月后女兵们输了,那些姑娘们要是愿意,我就让她们去三爹的铺子里上工,工钱跟男人们一样,这样既不算破了男女月钱一致的约定,也给了姑娘们一个保障,就算输了,她们也有退路。”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法子妥当,当即应允。消息传出去后,不少姑娘们都动了心,哪怕是冲着铺子里的差事,也纷纷赶来报名,没过两天,就凑够了一千人的名额。
招募一结束,陆战霆便立刻带着女兵们开启了训练。
起初,他依旧按照训练男兵的法子,让姑娘们负重跑、练劈砍、练力量,可没过两天,就有不少姑娘累得病倒,还有人偷偷抹眼泪,训练效果大打折扣。陆战霆急得上火,却又无计可施。
闻清澜看在眼里,主动找了过来,轻声提议:“将军,女子的体质本就不如男子,优势不在于力量硬拼,尤其是咱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一味照搬训练男兵的法子,只会事倍功半。姑娘们心思细、反应快、还够机警,不如换个思路,重点训练她们的箭术、近身防御和应变能力,避开力量上的短板,发挥她们的优势,这样或许能有奇效。”
陆战霆闻,眼前一亮,当即召集萧珩、秦绵绵和楚江寒商议,几人都觉得闻清澜说得有道理,便立刻调整了训练方案。
楚江寒也每日按时配好调养身体的汤药,看着姑娘们服用,还时常叮嘱她们注意作息,补充营养。
这些姑娘们大多是走投无路才来参军,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退路,不像男兵们那般容易骄傲自满,她们清楚自己的不足,训练起来格外认真,哪怕累得浑身酸痛,也没人轻放弃。
每日天不亮,训练场上就有她们的身影,练箭术时,哪怕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也依旧反复练习;练近身防御时,哪怕被摔倒在地,也立刻爬起来继续。
崔锦禾也亲自加入训练,手把手地指导姑娘们动作,秦绵绵则时常来训练场打气,偶尔还会出些小主意,帮姑娘们调整训练方法。
倒是男兵们,知道要跟一群娘们比,个个都充满了鄙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