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灾民们急得直跺脚,有人红着脸辩解,“汤大人真的没骗我们,我们天天都能看到他忙前忙后,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怎么会是骗我们呢?”
还有人语气恳切:“公主,您要是不信,问问身边的人,汤大人是不是真心待我们?哪有一个官亲自上阵去赈灾的,沙袋都抗了好几个呢!”
“我们可都是亲眼见到的,大人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脏,跟我们挤在帐篷里,他可是天大的好官啊!”
汤伦也抬起头,眼底是满满的不服气。
他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公主,下官承认,防洪之事,下官或许有疏漏,您说下官办事不力,下官认!可您说下官欺骗百姓、踩着百姓尸体建功立业,下官万万不能认!”
他胸膛微微起伏,语气激动:“自灾情发生以来,下官撇家舍业,日夜守在灾区,连一顿安稳觉都没睡过,家中老母重病在床,下官都没能回去看一眼,买粮食的钱,都是下官从自己俸禄里凑的!
下官自问,所作所为,比天下任何一个县令都尽心,怎么就成了欺骗百姓?”
周围的灾民们连连点头,看向秦绵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觉得她冤枉了他们的好官。
秦绵绵却半点不慌,静静地等他说完,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冷笑。
等汤伦的气息平复些,她才缓缓开口:“汤大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话一出,汤伦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激动和不服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身为读书人,自然听过这句话,可此刻被秦绵绵当众点破,心头竟莫名一慌。
他起初觉得这小公主不懂事,可没想到她一句话就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萧珩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夜凌风则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不错啊绵绵,没想到你还懂兵法。”
秦绵绵回头,对着夜凌风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道:“二爹天天在我耳边讲这些,讲了一遍又一遍,要是再学不会,我岂不是成傻子啦!”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汤伦,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汤大人也是读书人,想来,应该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汤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神色尴尬到了极点。
他懂这句话的意思,此刻,他竟无从辩驳。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着旧长衫、面色清瘦的男子站了出来,躬身道:“回公主,这句话,学生懂。”
众人循声望去,有人认出他是当地的秀才,连忙喊道:“是李秀才!李秀才,你快说说,这句话到底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