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汉子脸色发白,慌忙摆着手否认,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公主说笑了,我就是灾民啊!我就是饿极了,才抱怨几句,哪有人派我来啊!”
他身边的几个汉子也连忙附和,七嘴八舌地辩解:“是啊公主,我们都是正经灾民,就是太饿了,一时糊涂才乱说话,您别误会!”
可他们的话,别说秦绵绵不信,周围的灾民们也纷纷摇头。
真正的灾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哪有他们这般面色红润、衣着虽旧却干净整洁的?
先前大家没多想,此刻被秦绵绵点破,再看他们的模样,哪里还会相信。
“哼,灾民?”秦绵绵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个汉子,扬声道,“既然你说你是灾民,那你说说,你是这附近哪个村的?在场的乡亲们,有认识他们的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灾民们纷纷摇头,有人低声议论:“不认识,从来没见过这几个人,不像是我们这附近的!”
“是啊,我们这几个村的灾民,我都认识,没这几个汉子!”
四个汉子脸色越发难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我们不是这附近的,是来这里做生意的,没想到遇上暴雨洪灾,被困在这里,身上的盘缠都没了,只能来领点粮食糊口。”
“做生意?”秦绵绵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哦?那你们做什么生意的?说来听听。”
高个汉子刚要开口,秦绵绵却突然抬手制止,“等等,不许说话,也不许互相对视。小桃,拿四张纸、四支笔来,让他们各自把自己做的生意写下来,不许串供。”
小桃连忙跑去找来纸笔,分给四个汉子。
四个汉子脸色骤变,互相偷瞄了一眼,却被秦绵绵严厉的目光喝止:“不许看!赶紧写!”
几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提笔,手都在发抖。
片刻后,秦绵绵让他们把纸递上来,当众展开。
第一张写着“卖布匹”,第二张写着“卖粮食”,第三张写着“做木匠活”,第四张竟写着“卖药材”。
四张纸,四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众人瞬间哗然,彻底识破了他们的谎。
“好啊!你们果然是骗子!”
“我们都流离失所、亲人死伤,你们竟然还来这里蹭粮食、捣乱,太缺德了!”
“还敢污蔑公主小气,公主好心给我们粮食,你们却在这里搅事,真是该打!”
灾民们气得红了眼,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率先冲了上去,对着四个骗子拳打脚踢,骂声不绝。
四个汉子吓得连连求饶,却根本没人理会,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蜷缩在地上哀嚎。
一旁的侍卫见状,正要上前阻拦,却被秦绵绵抬手制止了。
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人趁着灾荒,冒充灾民蹭粮食,还污蔑她,本就该受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