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弄错了。
秦绵绵说的是给她自己喝的,她却偷偷给了萧凛,才害得萧凛病情加重。
可她不敢说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更不敢再让秦绵绵画符,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也怕萧凛知道真相后,彻底厌弃她。
秦绵绵又假意安慰了柳婉柔几句,看着她手足无措、满心愧疚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待了没多久,便借口府里有事,起身告辞了。
而安王府里,萧凛足足拉了三天,流了两天鼻血,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可就在第三天傍晚,他的腹泻突然止住了,鼻血也不流了,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些,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萧凛靠在榻上,喝着下人端来的稀粥,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他一直笃定,自己是被秦绵绵那小丫头下了药,可这三天,他只吃了太医开的方子,没碰别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好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水土不服,加上劳累过度,才闹了这么一场?
他越想越烦躁,指尖攥紧了被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十年前,他被迫离开京城,远赴西南戍边,明明他战功赫赫,父皇却偏偏偏爱萧珩。
这十年,他在西南忍辱负重,暗中囤积兵力、联络亲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回京,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如今,他刚回京,就接连出丑,先是在太子府摔得狗啃泥,又是腹泻流鼻血,狼狈不堪,连一个小丫头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既有对明德帝偏心的不满,也有对萧珩的嫉妒,还有对自己这般狼狈的恼怒。
“萧珩,秦绵绵……”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等大婚当日,本王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这大启王朝真正的主人!”
他抬手摸了摸依旧有些发疼的嘴角和手腕,又想起柳婉柔送来的那碗鸡汤,眉头皱得更紧。
柳婉柔虽然愚蠢,可也不敢故意害他,想来也是被人利用了,而那个利用她的人,多半还是秦绵绵。
可他没有证据,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怒火,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暗中联络柳侍郎,敲定大婚当日的起事细节。
他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十年谋划,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