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闻着那清醇的茶香,洛婉寻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松弛了下来。
那些横亘在她与汪家之间的无形隔阂,在这安静的品茶时光中,悄然消融了些许。
不多时,汪明遥端着一个切好的果盘,不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盘子里是应季的水果,切得不算规整,看得出切水果的人带了几分情绪。
她“啪”地一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洛婉寻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双手抱胸,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洛婉寻,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是来求什么的!
汪爷爷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明遥,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家家的在这里干什么?去楼下玩去。”
“我不!”汪明遥梗着脖子,“我就要在这里听,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洛婉寻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看向汪明遥,开口说道:“汪爷爷,让明遥留下吧。我这次来,确实有话要说,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汪爷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深深地看了洛婉寻一眼,点了点头。
洛婉寻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
将五年前自己是如何被堂妹杨凤琴设计陷害,如何在心灰意冷中,稀里糊涂地和霍长凛领了结婚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汪爷爷和汪明遥。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揭开那些尘封的伤疤,需要多大的勇气。
“什么?!那个杨凤琴,真是个毒蝎心肠的女人!”汪明遥听完,第一个炸了毛,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气得胸口起伏,脸色涨红。
汪爷爷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住了,眉头紧锁,脸色铁青,重重地将茶杯顿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真是岂有此理!杨守仁这一家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当初,洛婉寻的父亲将他们从乡下接回家里,就是在引狼入室。
洛婉寻继续说道,霍家遭难即将下乡,霍长凛也昏迷不醒,大伯一家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甚至辞引诱,想让她偷渡出国……
“这群畜生!”汪爷爷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连花白的胡子都气得抖了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不行,我现在就给公安局的老李打电话,让他派人去把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大伯抓起来!”
“汪爷爷,您别激动。”洛婉寻连忙按住了汪爷爷的手。
“我已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大伯他们已经被抓起来,正在审查。”
汪明遥彻底震惊了,她张了张嘴,看着洛婉寻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一直以为洛婉寻是移情别恋才抛弃了哥哥,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和算计。
她心里对洛婉寻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同情和愧疚。
汪爷爷听洛婉寻说已经处理妥当,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洛婉寻,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心疼:“好孩子,苦了你了。要是你外公还在,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
他想起曾经的故友,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洛婉寻还未说话,汪明遥就抢先开口道:“既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那我这就给我哥写信,让他赶紧回国。”
“婉寻姐,你不知道,我哥他……他一直没忘了你,虽然这些年他赌气不回来,但在信里,总会在末尾旁敲侧击的询问你的近况,他心里肯定还惦记着你。”
以前她只觉得她哥不争气,但是现在得知了真相,立刻转变了态度。
她急切地希望哥哥和婉寻姐能够复合,哪怕洛婉寻已经和那个叫霍长凛的男人结婚生子也无所谓。
反正听洛婉寻刚才所说的话,她跟那个霍长凛的相处时间不多,没什么感情基础。
现在又摊上了下乡这么个糟心事,还不如干脆离婚。
她哥哥那么好,肯定不会在意婉寻姐姐的两个孩子!
她爸妈还操心哥哥的婚事,哥哥跟倔驴一样从不回应,如果能和婉寻姐姐复合,想必哥哥也可以立刻结婚,圆了父母的心愿。
至于她,就更不会介意了,只不过是将错轨纠正回正道上,还白捡两个小不点叫她姑姑,多好啊!
她越发兴奋的劝说道:“婉寻姐,你跟霍长凛不是没感情吗?那就跟他离婚,然后跟我哥重新开始。”
“我家的条件你是知道的,我爸妈那边我去说,他们向来拿我哥没办法,最后肯定也会同意。”
“我哥是个聪明绝顶,责任心重的男人,一定可以护住你和两个孩子,不用再为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担惊受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