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伯母王翠兰尖叫一声,“你疯了?那可是咱们的亲骨肉啊!”
“闭嘴!蠢婆娘!”杨守仁低吼道。
“不这样做,他们俩也得跟着咱一起完蛋,你想全家都死在牛棚里吗?!”
“必须登报断绝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跟咱们划清界限。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活路!”
杨守仁近乎冷酷地剖析着利害关系。
王翠兰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但在丈夫凶狠的眼神和儿女绝望的哀求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一份措辞激烈、声明与“犯下严重错误”的父亲杨守仁、母亲王翠兰断绝一切关系的声明,登上了本地报纸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消息在城里没引起多大波澜。
但在杨守仁的老家,那些曾经眼红他家“攀上城里阔亲戚”、“吃上商品粮”的乡亲们,却炸开了锅。
议论纷纷,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杨家这些年吹嘘显摆的往事,都成了大家伙儿茶余饭后的笑料和反面典型。
这出“大义灭亲”的戏码,虽然让杨守仁夫妇心如死灰,但确实起了作用。
阁委会在核实了杨凤琴、杨耀祖“主动揭发”、“划清界限”的行为后,认为可以“区别对待”。
最终,杨守仁和王翠兰被定性为“侵吞他人巨额财产、私藏违禁反动物品、思想腐朽反动”,被押送到一个偏远苦寒之地进行劳动改造。
那里条件极其艰苦,牛棚四面漏风,隔三差五还要被拉出去接受全生产队的批斗,日子可以预见的暗无天日。
而杨凤琴和杨耀祖,暂时逃过一劫。
但他们不知道,知青办的一纸调令正在起草,要将他们发配到另一个以条件艰苦、管理严苛闻名的北大荒农场,开始他们“改造思想”的生涯。
这些后续的纷纷扰扰,洛婉寻已不再关心。
解决了心头之患,洛婉寻的心思又回到了储备物资上。
虽然在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东西,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百货商店的供应量有限,很多紧俏货根本买不到。
她决定去传说中的“黑市”碰碰运气,听说那里东西更齐全,偶尔还能淘到点稀罕物。
离开知青办之后,洛婉寻凭着打听到的消息,找到了城西一个极其隐蔽的黑市点。
它藏在城郊结合部一个破旧的小院里,院墙斑驳,毫不起眼。
院门口,两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正蹲着抽烟闲聊,眼神却像鹰隼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也竖得老高。
这是望风的哨兵,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发出警告,让里面的人能迅速撤离。
进去之前,洛婉寻在附近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快速给自己“变装”。
她拿出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化妆品,用深色粉底液抹暗了肤色,加深了法令纹和眼角纹。
把头发挽起包进一块旧头巾,再套上一件洗得发白、异常宽大的旧外套。
眨眼间,她就变成了一个扔人堆里找不着、毫不起眼的中年妇女。
这手乔装的本事,被后世称为亚洲四大邪术,还是她前世化作灵魂飘荡时,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学来的。
确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背着一个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大背篓,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比她想象中要大,几个小院打通连成一片不小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