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地摇着一把边缘破损的大蒲扇,头顶撑着一把用旧油布和竹骨自制的遮阳伞,伞面上海打了好几个补丁。
见终于有人光顾,他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洛婉寻身上停留了一瞬。
整洁的衣服,温婉却不失干练的气质,似乎稍微有点意外。
洛婉寻蹲下身,拿起那根断裂的玉簪,语气平淡地问:
“大爷,您这地摊上的东西怎么卖?”
那秃顶胖老头,指着地摊上的“破烂”,声音拖得老长道:
“一件五毛,这一堆加起来十七块钱。一口价,不还价。”
这个价一报出来,旁边卖咸鱼干的老汉差点被口水呛着,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说张老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这老毛病咋一点没改,逮着个面生的就敢乱开价?”
“瞅瞅你这些‘宝贝’,白送人家都嫌占地方,你咋好意思喊这么高的价?”
说起来,张老头算是长风镇的“名人”。
祖上据说有些根基,家里也曾殷实过,可他从年轻时起就“不着调”。
不爱干正经营生,整天跟些破铜烂铁、旧瓦罐子打交道。
家里给他娶了媳妇生了儿子,他也不管,把祖产家业都交到了媳妇手上,就一门心思钻研他的“废品堆”。
到了中年,这股痴迷劲儿非但没消停,反而变本加厉。
干脆用攒的私房钱,在镇子边缘开了个废品收购站,自己也常年住在那里,守着成堆的“垃圾”。
在镇上的其他人看来,他这纯属“有福不会享”,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往垃圾堆里钻”的怪人。
如今上了年纪,张老头的脾气越发古怪执拗。
每隔一两个月,他就从他那“宝库”里挑拣些东西出来,在街边摆个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