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一听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念检讨,小脸瞬间煞白,慌忙扭头看向母亲求助。
蒋春桃刚想撒泼喊冤,郑副政委那刀子似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钉在她脸上:
“还有你,蒋春桃同志!”
“身为革命军人家属,不团结邻里,反而搬弄是非、当众辱骂他人,语恶毒粗俗,严重损害军属形象,影响极其恶劣!”
“从明天开始,到家属委员会学习班报到,接受思想品德再教育!”
“把《军人家属行为规范守则》给我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背不下来?就罚抄一百遍!”
“什么时候背得滚瓜烂熟,认识深刻,真正知道错了,学习班什么时候结束!”
“背……背书,还要抄一百遍?!”
蒋春桃眼前一黑,差点真栽倒下去。
这对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最怕动笔杆子的人来说,简直比再挨几巴掌还痛苦难受!
她张着嘴想哭闹反驳,可一抬眼,撞上赵志刚几乎要喷火的警告眼神。
又瞥见霍长凛站在一旁,冷峻得能冻死人的目光,顿时把冲到喉咙的哭嚎生生咽了回去。
她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彻底没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细若蚊呐的“是”字。
然后和同样哭丧着脸的儿子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赵志刚身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的孩子们,也被闻讯赶来的父母陆续领回家。
郑副政委心疼地扶起儿子,用粗糙的大手抹掉郑武扬脸上的血迹和灰土:
“走,跟爸回家,拿凉水敷敷鼻子,再上点红药水。”
霍长凛则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了大宝和小宝。
确认他们除了衣服蹭脏了,小脸上还带着点惊吓后的苍白,身上确实没伤着,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