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激昂、雄浑又带着一丝深沉忧郁的旋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音符在小小的琴室里跳跃、碰撞、回旋,充满了生命力。
洛婉寻静静地站在一旁,起初是凝神细听。
渐渐地,孙向前那全情投入、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的侧影,让她微微有些出神。
他让她恍惚间想起了一位故人,曾经同样在琴室里为她演奏钢琴的青梅竹马,汪慕远。
门外,刚才吃了瘪的王娟,看着紧闭的琴房门,心里那股不服气和嫉妒又冒了上来。
她撇着嘴,酸溜溜地小声嘀咕:
“哼,谁知道是不是借着听曲子的名头……孤男寡女的关着门,指不定干什么呢!”
这话,恰好被刚从旁边排练室出来的李曼丽听了个正着。
她脚步一顿,涂着淡淡,口红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琴房,孤男寡女,霍长凛的妻子。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她心中滋生:不管这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的确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与此同时,遥远的欧洲大陆,正是傍晚时分。
汪慕远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了留学生公寓。
他习惯性的打开了楼下的信箱,一封来自国内,贴着航空邮票的信安静的躺在里面。
信封上娟秀的字迹让他冷峻的脸上瞬间柔和下来,这是妹妹汪明遥寄来的信。
他耐着性子回到公寓,关上门脱下外套,简单洗漱过后,才撕开信封仔细阅读。
信中一如既往的分享着生活的琐事,先说了下家人的近况。
说爷爷的身体健康硬朗,不必担心。
说爸爸妈妈的工作顺利,没出什么岔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