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想而知,收工后,他被那几个憋了一肚子火的知青堵在角落里,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胖揍,鼻青脸肿。
几次下来,杨耀祖再也不敢耍滑了,只能哭丧着脸,拖着沉重的身体,麻木地干着活。
杨凤琴倒是动过歪心思。
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惯会撒娇扮柔弱,试图在男知青中寻找依靠,幻想能分得一份轻省些的活计。
她甚至故技重施,再次冒名顶替了洛婉寻的笔名。
在几个没看过报纸,不了解内情的男知青面前,把自己包装成有才华但低调的文艺女青年。
还真糊弄住了两三个愣头青,偶尔能帮她分担点轻活。
可惜,她的这点小把戏,很快就被目光如炬的魏山河看穿了。
在一次收工后,魏山河当着所有知青的面,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并厉声宣布:
“知青点不养闲人,更不搞歪风邪气!”
“自己的活自己干,谁敢再帮杨凤琴同志‘代劳’,不管是谁,一律按消极怠工破坏生产论处!”
“罚三天口粮,外加挑大粪十担!”
这道命令一下,那几个原本还对杨凤琴有点心思的男知青立刻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杨凤琴的脸瞬间惨白,又羞又恼,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从此,她不得不拖着酸痛的身体,咬着牙自己完成那繁重的农活。
柔软的手心磨出了血泡,血泡又磨破,钻心地疼;
白皙的皮肤被烈日晒脱了皮,汗水流过,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最初几天,她还能在心里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洛婉寻,翻来覆去地咒骂千百遍。
可到了后来,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每天收工回来,她只能机械地扒拉几口粗粝的饭食,连澡都懒得洗。
一头栽倒在散发着霉味的稻草铺上,瞬间就昏睡过去。
等到身体适应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她稍微能喘口气。
但是想到这暗无天日,苦不堪的日子还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再想到村里已有知青迫于现实,嫁给了当地农民或娶了村姑,彻底扎根在了这穷山沟。
杨凤琴就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永远看不到出路。
而远在海岛上的洛婉寻,对西北戈壁的苦难,和黑铁村山沟里的挣扎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想必也只会拍手叫好。
前世,她可是被他们一家害得家破人亡!
今生,她在海岛上的生活逐渐适应,过着慢节奏的悠闲日子。
第二天是周末,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霍长凛跟部队打了休息报告,履行之前的诺。
带着洛婉寻和两个孩子,沿着一条偏僻崎岖的海岸线,走向他口中那个“海货更丰饶”的秘密角落。
路途比想象中难走,需要翻过几处陡峭的礁石。
但霍长凛像座山一样可靠,一手稳稳地抱着小宝,一手还能给洛婉寻和大宝借力。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片被嶙峋礁石环抱的隐秘小海湾时,眼前的景象让洛婉寻惊喜地睁大了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