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十几二十分钟,或者处理不得当,后果不堪设想!”
跟桂枝嫂子一路的同村妇女此刻惊魂未定,听到苏医生的话,再看看洛婉寻灰头土脸,汗湿衣衫的样子。
一直强忍的眼泪和愧疚瞬间决堤。
她们忍不住上前拉着洛婉寻的手,哽咽着连声说:
“大妹子,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桂枝嫂子的救命恩人。”
“以前是我们糊涂,被偏见糊住了脑子,对不住你们……”
洛婉寻累得几乎虚脱,连抬手都费力,声音沙哑的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她示意她们安心照顾伤者,黄嫂子赶紧扶着她,慢慢走回家去休息。
洛婉寻被黄嫂子和几位军嫂簇拥着回到家,刚在堂屋的凳子上坐下,众人就七嘴八舌地夸开了:
“洛妹子,你今天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包大姐激动地竖起大拇指。
“就是就是,背着个大活人还能走那么远山路,换我腿早软了。”
“关键还是救命啊,那蛇咬得多吓人,亏得你懂怎么弄!”
曹婶子一脸后怕,要知道她们这些军嫂偶尔也会上山的,要是运气不好,就跟桂枝嫂子一样被咬了。
“可不是嘛,今天要不是你,那个嫂子怕是要……”
众人有些紧张,更加敬佩洛婉寻的冷静果断了。
黄嫂子倒了杯温水递到洛婉寻手里:“快喝口水缓缓,瞧你这脸白的,累坏了吧。”
洛婉寻感激地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包大姐忍不住好奇地问:“洛妹子,你咋懂这么多,连毒蛇咬伤咋急救都门儿清?”
洛婉寻放下水杯,眼神仿佛飘向了很远的地方,露出一抹带着回忆的浅笑:
“说起来,是以前上高中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响应‘教育同工农兵相结合’的号召,学校组织我们班去郊县一个村子进行为期一周的‘学农’实践。”
“白天跟着老乡下地干活,晚上住在村小学教室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有一天下午休息,班里的同学提议去后山逛逛,说是后山还有野果子可以摘。”
“结果……运气不好,碰上了地震的余波,山石滚落,路也断了,有个男同学慌乱中还被蛇咬伤了脚脖子。”
众人听得屏住了呼吸。
“那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家都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洛婉寻将那段尘封的记忆娓娓道来:“我因为从小身体不好,学过点简单的医学知识,包括包扎和急救,知道些应急办法。”
“我就让大家尽量找安全的地方躲好别乱跑,又撕了衣服给受伤的同学简单包扎止血。”
“可能是看我年纪不大却还算沉着,大家慢慢被我安抚下来。”
“后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是附近拉练的部队听到了动静,迅速赶过来救援。”
“兵哥哥们冒着余震的危险,把我们一个个从危险的地方搀扶下来。”
“在临时安置点,人手不够,我就帮着给其他轻伤员清洗伤口包扎。”
她没提自己在混乱中如何镇定地安慰哭泣的同学,也没提自己累到几乎虚脱还坚持帮忙。
她也不知道,当时有个高大的年轻士兵,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全貌。
但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格外关注着镇定忙碌的她,甚至在她需要时默默递上撕得整齐的布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