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眼下附近几个省份相对平静,没有那种非你不可的棘手任务。”
他挥挥手,示意霍长凛坐下。
霍长凛依坐下,但眼中的疑惑更浓:“那首长叫我来是?”
周首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变得异常严肃:
“长凛,今天叫你过来,是谈一件关于你个人前途的大事。”
他开门见山:“你这些年立下的军功,我们几个老家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前些日子专门开会讨论过,一致认为你的能力和贡献,完全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霍长凛眼神微凝,没有插话。
周首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是,前不久文工团李曼丽那个案子,牵扯出来的一些事情……让我们很为难。”
他直视着霍长凛的眼睛,“那封调查洛婉寻同志背景的信件,作为关键证据,几位负责调查的领导都看过了。”
“里面提到……你的妻子洛婉寻同志,是资本家小姐出身。”
“而且,她的外祖父,据信中所说,并非一般的商人,而是建国前在海城颇有根基和声望的大资本家。”
周首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强调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信件也提到,她外祖父在特殊时期曾积极捐赠物资支持抗战和国家建设,这很值得肯定。”
“但是长凛啊,你也清楚那个年代能在海城那种地方立足,甚至与外国人打交道的资本家……”
“没有点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是做不到的。”
“这就……难免留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关联。”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奈:“现在是什么时期,你比我更清楚。”
“成分问题,是高压线,是原则问题,是决定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政治生命的关键。”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晋升报告……被暂时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