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是家里兄弟众多,负担极重的。
就连给她出主意的何春芳,日子也没表面那么光鲜。
她嫁的男人家里有好几个兄弟,都没分家。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里,连转个身都困难。
何春芳能过上稍微好点的日子,偶尔还能吃上细粮,全靠她接连不断地怀孕生孩子。
她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入了冬又有了怀孕的迹象。
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获取细粮的食用权。
她私下里也跟杨凤琴抱怨过婆婆的刻薄和妯娌间的矛盾。
杨凤琴虽然有不少毛病,但毕竟在城里的报社工作过,见过些世面,骨子里还是有点清高的。
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像何春芳一样,沦为一个不停下崽,在狭小空间里和妯娌勾心斗角的农村妇人。
那种生活,光是想想就让她绝望窒息。
加上眼下冬天活少,日子勉强能熬的下去。
杨凤琴觉得自己还能再忍一忍,或许能等到更好的机会。
转机出现在临近过年的时候。
村里陆续回来了几个穿着崭新军装,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
杨凤琴眼前一亮,好奇地去打听。
得知他们是本村出去,趁着过年回来探亲的军人。
看着他们挺拔的身姿,坚毅的眼神,哪怕五官普通,也比村里的歪瓜裂枣强。
再想到部队稳定的津贴,受人尊敬的身份,杨凤琴顿时下定决心。
想办法挑个军人嫁了,到时候不仅生活有保障,说出去也有面子。
这才是她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最好的跳板啊。
然而,她的这点心思,村里的姑娘们和女知青们岂能不知?
那些条件好的军人,要么早就娶了媳妇,要么一回来就被媒婆踏破了门槛,很快就被定亲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