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是柳雪芬。”

杨玉蓉骄傲地报出名字，仿佛这个名字自带光环。

赵翩然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恍然道：“哦……是柳老师。”

那是她少女时代，在正式进入帝都文工团之前，姐姐赵袖舞曾为她请来指导过一段时间的几位地方名师之一。

柳雪芬老师当年对她颇为关照。

没想到时光荏苒，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念及故人，赵翩然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

她对着杨玉蓉，微微颔首，语气比平时多了一分温度：

“原来是柳老师的女儿，那你……加油。”

说完，便端着盆，准备绕过她进澡堂。

杨玉蓉：“……”

她像被戳破的气球，满腔的斗志和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被这轻飘飘一句“加油”堵了回去。

小脸瞬间鼓成了河豚，憋得通红。

她完全不知道，在深城招待所时，也有想跟赵翩然搭讪套近乎的人，被她彻底无视，如同空气。

相比之下，赵翩然能记住她母亲，还对她说了声“加油”，这待遇……已经是破天荒了。

赵翩然越过气鼓鼓的杨玉蓉，目光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洛婉寻对上。

她脚步微顿，朝着洛婉寻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便径直走进了雾气缭绕的女澡堂。

洛婉寻看着赵翩然消失在门帘后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赵翩然的状态似乎比深城初赛时要好上一些。

脸色没那么苍白，眼睛也更有神采。

想必在桂省军区文工团这段时间，有那个年轻中医悉心照料，加上合理的休养，腰伤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