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不知内情的桂省军区文工团的成员听了这话,也感动不已。
纷纷露出祝福的表情,祝福这对曾经的好友在旧地重逢。
赵翩然牙关紧咬,只觉得喉咙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她要竭力控制自己才不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控。
李曼玲心里冷笑一声,继续打感情牌,说道:
“其实这些年啊,我一直都惦记着你,还有你的腰伤。”
“我一直想帮你找更好的医生……可惜后来你不知去了哪里,怎么也联系不上。”
“现在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好,还能重返舞台,我这颗悬着的心啊,总算是能放下了,真是太好了!”
赵翩然依旧沉默不语,连桂省军区文工团的成员们都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她们没多想,还以为她此刻的沉默,是因为不善辞或者激动过头,便想着替她回应这份善意。
一位看起来比较年长的桂省军区文工团的女团员,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对李曼玲说道:
“李老师,真是太感谢您还一直记挂着我们翩然,您这么关心她,她心里估计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她说着,还轻轻碰了碰身体僵硬的赵翩然,示意她表示一下。
另一位团员也连忙接话,试图解释赵翩然的失态:“是啊,李老师您别见怪。”
“翩然她……可能是刚来帝都,有点水土不服,嗓子不太舒服,说话不太方便,她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我代替翩然,谢谢你这些年的关心,之后若是有空可以约着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好好联络一下这些年的感情。”
这些出自桂省军区文工团,自以为善意的帮腔和解释。
在赵翩然听来,却格外刺耳。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们不知内情,所以说这话也是站在她的角度帮助她。
但是她还是感觉到难以喻的痛苦,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巨大的荒谬感和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亲口说出李曼玲的虚伪,想扑上去撕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是,极致的愤怒和长久以来不善辞的性格,让她除了急促的喘息,竟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曼玲,看着赵翩然在队友的“关怀”下,更加痛苦压抑却无法说的样子。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快意和得意,她享受着这种操控人心的感觉。
她火上浇油般地,用一种充满怀念和惋惜的语气感叹道:
“唉……要是你姐姐也得知你身体痊愈,重新站在舞台上跳舞,一定也会跟我一样,高兴得不得了吧……”
“姐姐”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赵翩然心底最深的伤口,最不能触碰的禁忌。
李曼玲竟敢,竟敢在这种场合,用她消失的姐姐来做戏!
赵翩然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所有的压抑、痛苦、仇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双眼赤红,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身体猛地前倾,就要不顾一切地朝李曼玲扑过去,哪怕跟她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身影,迅速地插入了两人之间,稳稳地挡在了濒临崩溃的赵翩然身前。
是洛婉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