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恢复当年被删除的内网聊天记录，找到当年档案室管理员留下的一段记录。”昝溯徽点开另一份文档，“管理员记录，寇怀谦曾多次前来库房，要求查阅这份卷宗，并且叮嘱他，卷宗夹层的笔录属于无关附页，不得对外人展示。管理员心存顾虑，悄悄留存备份，这份备份，最近才被我从老旧备份硬盘里挖掘出来。”

车载通讯器传来宰砺崚的声音，他此刻身处总署办公楼内部。“寇怀谦刚刚召集内部小会，会上提到，旧事故卷宗年代久远，纸质原件容易损毁，提议统一整理数字化归档，所有夹层附页、零散手写备注全部剔除，只保留正式结论页面。一旦数字化归档完成，夹层里这份笔录原件，会直接销毁。留给我们取证的时间，已经不多。”

郇执纲靠在座椅后背，目光望向车窗外来来往往的总署工作人员。所有人照常上下班，会议、质检、材料申报，一切维持表面平静。没有人知道，二十多年前那场夺走他父亲性命的事故，并不是意外。

“他察觉到我们在接触旧卷宗。”郇执纲说道。

“他一直在留意档案库房的访问记录，刚才库房门禁短暂异常，已经触发他的警觉。”宰砺崚继续传递信息，“另外，上官垄手下的人，最近在寻找当年的巡检员，那位写下笔录的老人已经搬离原有住所，更换联系方式，刻意隐匿行踪。”

第三节三方敲定取证计划，暗处杀机同步收紧

三人在加密频道对接后续行动，一条条梳理现存线索，规划下一步取证路线。

“我再次联系那位老巡检员。”郇执纲说道，“老人顾虑很重，不愿意露面，但是愿意接受加密视频取证，录制口述证词，确认当年设备被人为改动的细节。录制完成之后，证词文件做多重异地加密备份，防止文件被销毁。”

“我这边继续深挖服务器底层数据。”昝溯徽手指敲击键盘，屏幕上数据流持续滚动，“我尝试破解当年报文的加密残段，只要还原报文里的身份校验码，就可以建立境外蜂巢总部和寇怀谦之间的直接关联。同时持续监控总署档案数字化项目进度，一旦他们启动卷宗清理，我会第一时间收到预警。”

宰砺崚说出他的安排。“明天有一次高层现场观摩会，寇怀谦、綦崇毁都会到场，上官垄会以原料供应商代表身份列席。我会在现场布设微型录音设备，捕捉几人私下交谈内容。他们认为旧案快要被清理干净，心态会放松，很可能会说出关键信息。我会控制暴露风险，只采集音频，不做多余动作。”

通讯频道短暂安静片刻，昝溯徽切换页面，弹出一条新的情报。“边境站点刚刚传来消息，殳枭带领的黑隼小队，已经离开临时藏匿点，朝着本市方向移动。他们的行进路线，没有公开报备，携带装备信息被边境监控捕捉。”

“殳枭带队过来，目标很明确。”宰砺崚的声音沉下来，“一旦我们拿到可以钉死寇怀谦的证据，对方会动用跨境恐怖力量，实施清除行动。”

郇执纲看向电脑屏幕上，父亲事故卷宗的扫描预览图。二十多年的谜团，一层一层剥离伪装，父亲殉职的真相，蜂巢顶层操盘者的真实身份，都即将突破冰层浮出水面。但是冰层之下，潜藏的危险同步逼近。

“我们距离完整证据链只差最后几段关键佐证。”郇执纲开口，“只要拿到老巡检员的口述证词，再拿到高层会面时的私下谈话录音，搭配服务器报文残段、卷宗夹层笔录，整套证据链就可以成型。”

“不能低估对手。”宰砺崚提醒，“寇怀谦清楚我们正在推进取证，观摩会很有可能是他刻意布下的圈套，引诱我们现身，反过来搜集我们违规取证的证据，直接将我们定性。他擅长用这种方式，颠倒黑白，把调查者变成被调查对象。”

昝溯徽调出城市交通监控节点分布图，标记出殳枭小队预估行进路线。“黑隼人员进城之后，会分散隐蔽，不会集体行动。他们会锁定我们三人的行踪，伺机出手。我们外出取证，必须交替更换交通工具，随时切换通讯频道，避开沿途监控点位。”

郇执纲关闭卷宗预览页面，收起便携扫描仪。明面上的稽查工作依旧照常推进，会议照常参加，汇报照常提交，维持之前营造出来的顺从姿态，不让寇怀谦察觉他们已经摸到核心真相。师徒之间那层脆弱的伪装，还需要继续维持一段时间。

所有线索逐步汇聚，多年悬案的谜底已经近在眼前。真相破冰的倒计时已经启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缩短距离。可黑暗之中，对手布下的杀机，也在一步步收拢包围。他们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行走在生死交界，一旦出现任何疏漏，不仅多年调查成果全部化为乌有，三人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