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姐!外面有人排队了!”
许云归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进货单放到一边,走到大厅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后厨。
“知道了。”
那天晚上闭店之后,孙晓芸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好不容易有人排队了!”
许云归正在算今天的账,笔尖顿了一下,淡淡笑道:“等哪天排队排到街对面,我再激动。”
她心里清楚,转机已经来了。
“晓芸,你知道餐饮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吗?”
孙晓芸一脸茫然,猜测道:“味道?”
“火锅店的味道其实都差不多,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体验。你进了这个门,待了这一个多小时,舒不舒服,高不高兴,下次还想不想来,这些事,比锅底用什么料重要多了。”
孙晓芸怔怔地看着许云归,目光骤然亮了起来,激动道:“我明白了!也就是回头客!”
“可以这么理解。”许云归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孙晓芸,“还早呢,这才刚开始。”
七月底,云记火锅开始排队等位了。
不是偶尔,是每天。
周末从十一点排到下午两点,下午五点又接着排,长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边的梧桐树下。
隔壁店的老板站在自己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屋里了。
对面那家火锅店的老板娘站在台阶上看了很久,最终把门关上了。
八月中旬,省城冒出两家新火锅店。
一家开在城南,一家开在城西,装修风格,菜单设计,甚至服务员制服都跟云记火锅十分相似。
对方门口同样贴了“免费小菜任吃”的告示,桌上有涮菜时间卡,服务员也穿着白衬衫和深色围裙,笑着帮顾客涮菜。
孙晓芸那天从外面跑回来,气冲冲的,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云归姐!城南那家店,连围裙都学我们的!颜色款式一模一样!”
许云归正在后厨看新到的调料,头都没抬:“抄就抄吧。”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孙晓芸急了,“这明明是偷我们的东西!”
许云归放下手里的调料罐,淡淡看着孙晓芸。
“我们被模仿的还少吗?他们学的是表面,涮菜、添汤、送小菜,这些事谁都能做,但他们学不走真正的东西。”
她说着,拿筷子把调料罐里的酱料搅匀,递到孙晓芸面前。
“你尝尝。”
孙晓芸不明所以,拿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愣了一下:“这个味道……比以前香了?”
“换了三种配料的比例,我调了半个月才定下来。”许云归把罐子盖好,放在架子上,“他们会刷围裙,会背菜品时间,但不会有人花半个月去调一罐酱料,这不是学能学会的东西。”
她做的另一件事,比换酱料更隐秘也更有力。
八月下旬,她把火锅店所有服务员的工资统一上调了百分之四十。
那时候省城火锅店的服务员一个月挣八十到一百块,她直接给到了一百四,带班的更高。
每月多一天休假,不扣钱,厨房员工隔天还有一顿加餐。
她还包了一家电影院,每个月让所有人带着家属去看一场电影。
秦烈知道这些支出之后,算了一笔账。
“你给服务员这么高的工资,利润就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