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的笑笑,“那你以为当如何‘赔偿’?”
想起刚刚的十万两,他犹自觉得好笑。
何谓空手套白狼?眼前人让他开了眼界!
“王爷于我有恩,我也不是那等不知恩不图报之人,若不然两两抵消如何?”顾华采斟酌开口,依稀还记得初见他给她要回报,顿时头疼。
“休想!”安景臣星目一横,让她顿时心惊。
不过转瞬,狭长的眸子里带了几分魅惑,眉眼间却带了几分霸气,他微微侧过身去,“若不然,先欠着可好?”
她顿时愣住,曾几何时,她也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浑然一笑,“自然可以!”
眼见斜阳渐落,竟已到了申时末,来不及了。
“王爷,我得回去了。”她脸上现出几分焦急,时隔两年,她初次归家,就让祖母等候许久,怕是要落人口舌。
“嗯。”他淡淡开口,示意应允,“我送你。”
顾华采片刻怔然,若说先前两人无意碰上,他一时兴起,施以援手,尚可理解。
然而如今……
传道楚湘王可是个性本暴虐,不喜人近的人,想来传有误。
不过倒是解了她如今面临的困境,毕竟离京许久,许多记忆都已模糊,正如安平侯府在哪里,她也是忘了的。
“如此,多谢王爷了。”
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他喜欢。
他扶着她上马,驾马而去,倒是没像方才那样,反是十分稳固的往前走,纵然顾华采尚还心有余悸,却也渐渐安下心来。
“你很怕马?”安景臣觉得有些不可能,毕竟一个敢从正在疾驰的马车上跳下来的女子,会怕马?
然而她的反应又切切实实的证明了这一点。
“我未曾骑过马,初次接触,难免反应过了些。”她虽然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往平静里去,然而安景臣又怎么听不出来。
便下意识的放慢了步伐,使得顾华采都有着在散步的感觉,甚至于到最后,隐隐都有些睡意。
直到远远的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正是先前载着她的那辆,却是没有半分异样。
唯独连翘她们三人颇有些憔悴,见到顾华采回来,都有些激动。
顾华采在安景臣的搀扶下下马,发丝也有些许凌乱。
“快些回去吧。”许是看她如今有些可怜,他的声音也不觉得放轻许多,更是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出来的宠溺。
“嗯。”
“记得,你欠我的,以前的和现在的,还有……以后的。”
“好。”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星星,想到他的锱铢必较,不觉唇边笑意更甚。
安景臣只觉得,他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的笑容。
就是以前也见她笑过,然都不如此刻,发自真心。
却在她笑得正欢时下马,倚在她身前,看着她的深深错愕,口中恶趣味的吐出一句话来,“我说以前见过你,是真的见过,包括……你胸前的那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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