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曾回头,说出的话却让顾洁儿的脸色蓦的一白,牙齿打颤,“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吗?不过不重要。
顾沅芷太过沉浸于施暴者的角色而没注意到周围,不代表顾华采看不到。
在胡嬷嬷未曾出面之前,顾洁儿分明看见了,却未曾提醒顾沅芷。
想来顾洁儿同刘氏母女的关系,也该是有趣的。
如姨娘同刘氏的关系,就更有趣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烈烈阳光下,她笑得诡异而又深情。
顾洁儿蓦的后退,随着顾沅芷而去,脚步凌乱。
顾华采同时转身,往淑玉斋而去。
在后面跟着的连翘道“小姐今日可是将二小姐和六小姐都给得罪了,奴婢真是担忧。”
“担忧什么,总是会有这一遭的。”顾华采温柔道,她晓得连翘到底纯善,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小姐今日未免太过激进,怕是会有祸端。”
连翘的担忧不无道理,可她能怎样,若忍一时之气能换来长久平安,顾华采愿意。
可事实证明,不能的,母亲已经忍了二十几年了,任由刘氏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到头来是什么?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而她自己也忍了十几年,却被人追杀!
倒不如奋起反驳,且看她能不能闯出一条路来了!
“连翘,你信我么?”顾华采问道。
连翘道“奴婢自然是信小姐的。”她失手伤了刘二,本该偿命之时是小姐救她出水火。
彼时顾华采一无所有。
“信我就好,只记着一句话,你小姐我,断没有白白承受旁人欺负的道理,你既是我的奴婢,自然也同是。”
纵使前路荆棘,纵使暗无天日没有一丝光亮。
还未进了淑玉斋的屋里,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并着几许哭嚷声。
她不过离开了两个时辰而已,这是发生了什么?
“连翘,你先去看看。”顾华采站定,吩咐道,只意味不明的瞧着院里。
连翘循着顾华采的吩咐甫一走进去,就感觉到有不善的眼神看过来,“你就是顾华采身边的那个丫头片子?”
连翘听着这声音打了个颤,“正是奴婢。”
可不得打颤呢,眼前这飞扬跋扈的人,不是三小姐顾沅馨又是谁?
可怕的又不仅仅是她,还有她带来的丫头婆子,各个都是尖酸刻薄相,让连翘从心底里就生畏。
“你主子呢?”顾沅馨问道。
“奴婢不知。”连翘咬紧了下嘴唇,三小姐一看就来意不善,若是让她见了自家小姐,不定会发生什么冲突。
“不知?”顾沅馨猛然抬高了声音,却听得“啪”的一声响起,连翘的脸高高肿起,顾沅馨身边最前面的绿芜的手,高高扬起,眼看着又是一巴掌要打下来,却久久听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