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采不以为然,“沈大人曾今允了我一个承诺,而今到了我去取回的时候了。”
她既然要回顾府,便不是空手回去,她要给所有有心也好,无心也好,企图伤害她的人一个难以忘记的代价。
只是面前这位爷貌似在听见“沈大人”二字之后,就有点神秘莫测了。
“他不是好相与的人,听本王的话,就此回去吧。”甚至于不知觉间口吻也严厉了许多。
安景臣同沈元堂之间,一文臣,一武将,据顾华采所知,并未有何交集。
只不过二人俱是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了。
她状似无意说道:“貌似王爷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呢。”
她自然知道沈元堂不是好相与的人,只是她如今需要沈元堂,而这些是安景臣做不到的。
“那不一样。”安景臣眸光内敛,凌厉锋芒一闪而过。
顾华采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却融不化她眼中的万年寒冰,“我去意已决。”
他晓得她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故事与这上京息息相关,君不见一进城中她就变了么?
安景臣也只能猜测。
半晌,他道:“好,我陪你。”
顾华采弯腰行礼,“华采谢过王爷。”
依着她今日这仿若农家女子般打扮,想是还未进去沈相府中就被赶了出来。
从城西而行,途经最最热闹的长平街,再转过角就是沈元堂的府中。
到底安景臣的大名无人不知,于此顺利被领进了会客厅中,得管家细心招待,且派人去通知了沈元堂。
而此时的沈元堂正下朝回来,连朝服都还没换,就听见了这么个消息。
诚如顾华采所知,沈元堂和安景臣并无交集,沈元堂也如此想,安景臣为何今日会来找他?
匆匆换了衣服便去接待这所谓贵客,只是他未曾想到,真正找他的人会是顾华采。
初进三角亭,就见来人一袭锦色华裳,剑眉桃花眼,正潇洒自然的同旁边女子说着些什么。
女子?传楚湘王尤其厌恶人近身侧,尤其是女子,正要想看清楚是何女子时,安景臣已经看向了他。
“好久不见,沈相别来无恙。”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三日而已,安景臣此不过是客气。
沈元堂收起了在看到顾华采时的惊诧,专心应付起了安景臣,“无恙,只是王爷早起称病未上朝,却是来了本相这儿,着实让本相受宠若惊。
今儿早起皇上还问了王爷呢。”
清风摇曳下,褪去往日的冷意,他清雅而飘逸。
这就是顾华采心心念念一回来就要找的人吗?独属于安景臣的招牌笑容不觉冷凝,便失去了再客套下去的兴趣,“得,沈相也不必给本王戴高帽子,再说,本王也不是要找你。
来,小丫头,不是你要找沈相,怎的一见沈相,就哑巴了?”
顾华采急急上前,跪下,“华采给沈大人请安。”
“佳人有约,沈相,珍重。”他心底有气,脚下生风,在途经沈元堂之时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顾自而去。
顾华采知道他生气了。
可她别无选择。
“本王真想现在就让沈元堂消失。”出了门的安景臣如是同素歌说道,只是他的眼底却没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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