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采一细想,便说:“也仅是想借姬公子身边小厮一用了,我家三姐不晓得走到了哪里,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些担忧,还请姬公子帮忙找一下。”
姬伯海当即便令身旁跟着的人寻了去,然后没过多久,便到了涔雨斋中。
涔雨斋既是长公主府为客人准备的换衣裳的地方,当然也是极大的,且还分男女居室,这样一间间找下来着实费力。
不过好在他们刚刚进了门,就听见“砰”的一声,似是什么撞到了门上。
顾华采当即指道说:“就是那里。”
姬伯海也是晓得这是救人,并不敢浪费时间,立刻赶了过去,门是从外面反锁上的,而里面却有声音,不用想,容梓然同姬无命便该是在这里的。
顾华采眼看着姬伯海进去,自己却是止了步,目光深沉若海,逐渐后退,剩下的,便该是他们三人的空间了。
有什么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少女恐惧的声音交错响起,那是容梓然的声音,顾华采听得出来。
再到归于平静,中间离姬伯海进去也不过是顷刻的时间。
别看着姬伯海很是秀气,姬伯侯府也是世代从武的,只是姬伯海不同,在习武的过程中也不放弃习文,算是文武双全。
故而顾华采并不担忧姬伯海会制不住姬无命,当然,拜在沈玉诀门下的姬无命总归是比姬伯海占优势的,这优势却不重要,因为姬伯海总归是将姬无命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而容梓然,便也安全了。
细细听去,有男子交谈的声音响起,一内敛低沉,一温润中自有力量,前者是姬无命,后者自然是姬伯海了。
顾华采将自己的手掌握起,又摊开,听着那遥远若九天之上的声音,并不清晰,他们说了什么话,她是听不见的,可原先颇为复杂的心情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当姬无命对上姬伯海,是谁胜谁负呢?
不过中间还有容梓然一个变数。
她这边胡思乱想着,容梓然随着姬伯海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仔细看姬伯海的唇角处是有些擦伤的,想来他也是费了些力气的。
而容梓然忽然是有些凌乱,总体却没什么大碍,只是整个人有些呆呆的,呆呆的看着姬伯海……
姬伯海到底是善解人意的,似还在旁边安慰着容梓然,那般细心到极致,耐心到极致的模样,可是刚刚不曾流露出来的。
走近后姬伯海方同容梓然道:“方才便是淑莲郡主唤了我过来,好在及时,容小姐也大该放宽些心思,命运总归是眷顾于你的。”
容梓然似没有听到,却是点了点头,弱不禁风之感加上这般衣衫凌乱,却有一种扶风若柳的美感。
姬伯海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道:“淑莲郡主还需得好生开导些容小姐,再来,我也替姬将军同你陪个不是。”
“本将军却还是不用你姬公子陪不是,大哥何必这样客气?”这般气势十足同刚刚的低沉内敛又是不同,似是刻意般。
又道:“容小姐,本将军却是不知,何时郑国公府邸的女孩居然这般下作,不过你却是算错了,本将军和常人不同呢。”
方才还呆呆的容梓然这一回却是有了神,然是被气的,道:“姬将军怕不是与常人不同,是跟人不一样吧,我郑国公府的家风,再如何也不是你这样一个恩将仇报之人可以任意评说的!
从昔日被扫地出门的私生子到今日高高在上的将军,便不晓得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穿了这身皮便真的身份尊贵?
再者论,午夜梦回之时,姬将军不曾遇到沈伯父,不成想我沈伯父在你落魄之时收留你,却是养了一条白眼狼,连累清莲也送了死!
别人不敢说你,我却是敢的,我敢说歹说也是郑国公府的嫡女,就凭你——出身低微的庶子,也配得上让我用尽心机?你怕是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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