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抵不住什么?”原只是本着拖延时间的想法,而今顾华采却是听进去了,甚至于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抵不住被人胁迫。”杜大人一顿道:“便是一国之后,贤惠大方,把持后宫之余,在前朝也多有影响,可当她有了把柄在旁人手中之时,也只能做那案板上的粘肉,任人宰割!”
骤然狠戾问:“五小姐觉得这故事里的皇后究竟是被旁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顾华采看看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沉默不语,答案显而易见。
杜大人似乎也并没想让她说个所以然,自顾自的说道:“当一国皇后失了贞洁,可不得随着旁人随意摆弄呢,可是她到死都不晓得,那所谓的把柄,其实是旁人精心设计的局,当朝重臣特地收买了那下作的人,夺了皇后的贞洁,然后再来威胁她,可不是得让人予取予求,五小姐你说是吗?”
顾华采低低的笑了开来,女子本弱,这故事中的皇后能让昏君也听她几分,想来是有些手段,可再有手段,也逃不过她本身的弱点。
这世事本身便对女子要求严苛,可惜了。。。。。。
而如今这杜大人是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她?
倒是个好法子,不过“构陷嫡姐”同“失贞”这两条罪名,样样都能致她于死地。
杜大人想要效法先人,可先人对皇后却是留了退路的。
故事中的皇后纵然被威胁,听了那重臣的,起码还维持着表面的荣光,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而她呢?她顾华采若真被威胁,听从了杜大人的话,认了“谋害嫡姐”的罪名,等待她的是世人的唾骂同牢狱之灾,反之好似也是呢。
无论如何,留给她的路都是死路。
既然如此,何不搏一搏呢?
杜大人嘿然笑之,“五小姐考虑的如何?”
顾华采往墙角的地方靠近了几分,道:“就没有另一种选择吗?”
杜大人心下生厌,只使了个眼色,示意刚刚的两个人行动。
顾华采攸的从墙角处循着刚刚没人的地方,是想趁着如今牢门打开往外面冲去。
那两个满脸疤痕的人,虽其貌不扬,然身手却是好极了,顾华采不过刚出了她所出的牢房,那两个人跟着便上来,且左右夹击。
她心道不好,就近便将锁链抽出,那左边一人身手一脚,正抽到她的主心骨上,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朝后倒去。
杜大人再适时一问,“五小姐还没有考虑好吗?”
“你、休、想!”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一般,也是愤恨到了极点,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明晃晃的威胁过了,还是这样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京兆府通判大人,而她却无能为力!
有牙齿撕咬衣服的声音响起,如野兽寻觅到食物一般饥渴,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四只干枯而又瘦黄的手透过薄薄的料子向上游移,而他们口中发出令人无比渗人的声音。
她再也忍受不住,握着链子的手不由发紧,看着那人离自己的距离,不由在心中数着数,心跳到了嗓子尖上。
啊————
反手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的脖子上缠绕而去,然后勒紧,不断用力。。。。。。
反观那被她勒的吐不出气来的男子,眼睛猛地睁大,显然也是极痛苦的,嘴巴也睁大,然而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是两个哑巴。
她最后用力,那被她勒紧的人岔气,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她恍惚之间只觉得浑身力气全无,连带着手中的锁链也应声掉地。
耳边响起杜大人如看好戏一般的声音,“怪道顾家夫人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对付五小姐,原还真是有些本事的,可归根到底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她皱了皱眉头,却是心累。
然而,这并未结束。
依稀里还有另一个人,她顾不上那许多了。
外面的清风透过窗栏吹过,再顺着她破烂的衣衫渗进她的皮肤里,顾华采觉得这个冬天真是冷的要人命。
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她无需去看,只凭借感官,那肮脏至极的人如爬行一般甬动着他的身体,胃里一阵翻涌,窒息般的感觉笼罩全身。
依稀三年前的深冬,也似如今这样的感觉。
无边的黑暗,不知是谁将她从黑暗中救了出来。
如今呢?
怕是没有人会救她了。
熟悉的锁链声又复响起,不久,杜大人惊慌失措道:“你想做什么?”
顾华采想抬眼去看,却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