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采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如今刘和远的一举一动,突然笑的意味深长道:“也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会儿有点头疼,连带着原来要说的话都给忘记了,刘表哥不会……怪我吧?””
眼下是刘和远有求于顾华采,顾华采自是不急。
那刘和远本就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一听面色便不好了,道:“我院里一个姨娘便是从那儿出来的。”
怪道他刚刚不耐烦了,原是她想岔了,这刘和远想来也是晓得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姨娘是面上无光之事,故而才会如此。
这姨娘虽出身望月楼中,可大户人家,哪怕是个姨娘,也不是轻易可以出了府的。
便就是小姐们想要出府,也要得了当家主母的同意。
再不论说刘和远这姨娘去的可是青楼,即便是去了,又如何能轻而易举的便察觉出她在那儿?
要知道顾华采一整夜里可是一直待在微澜小筑里的,也仅是在离开前出去了一小会儿,还是去的夜黑色稀的阁楼处。
故而定是有人告诉的这姨娘,并指使姨娘将她的下落告知刘和远。
姨娘既本是望月楼的人,也只能是受望月楼里人的指使了,或是那曼玉姑娘,亦或是……黑袍男子。
虽然她还并不晓得黑袍男子同望月楼有什么关系。
顾华采有些讨好的赔罪,“倒是我有些过于追根究底了,”
刘和远摆摆手,“你且说该怎么做吧。”他是铁了心要给顾沅馨一个教训。
顾华采缓了缓气,继续道:“表哥只需将三姐给找出来,并让所有人都晓得三姐并未失踪,且还是有你的姑母,便是我的二娘将三姐给藏了起来,便可。”
顾沅馨既没有失踪,顾华采的罪名便可瓦解,且刘氏还会再有“栽赃原配嫡女”的罪名,这些刘和远也是可以想到的,只是……
他不甚赞同,既而又有些轻蔑的笑道:“五表妹当真是打的好算盘,将你的罪名给摘除了,可本公子的气还没出呢!”
“这……”煞是尖锐的嗓音,直将顾华采的耳膜给震破了,她忍不住抖了抖手臂,道:“接下来还要劳烦刘表哥做一件事情,便是将您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给禀告给太后娘娘……”
“怎么可能,本公子的颜面还要不要了!”刘和远当即反驳道。
顾华采无由觉得周身热了许多,许是思绪纷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道:“刘表哥是受害人,真真该感到羞愧无法见人的,该是那些害得刘表哥成为如今……这样的人,而那些人胆敢陷害刘表哥,就该付出代价,可这代价刘表哥觉得怎样的程度比较好呢?”
“当然是越重越好!”刘和远双目欲呲,似乎已经等不及想亲自动手了。
顾华采放柔了声音,“太后娘娘当初既然能为了刘表哥将那男宠元文英给一杯毒酒了事,表妹我可是听说太后昔日可很是宠信那个男宠的,再推及到三姐的身上——三姐到底比不得刘表哥,可是刘家如今的独苗,那想怎样处置三姐,还不是刘表哥一句话的事儿?”
刘和远呼吸愈加加重,不由问道:“你想怎样对顾沅馨呢?”他显然是心动了。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她眼睛一眯,不假思索道,令得刘和远都不禁抖了抖身体,忍不住问:
“怎么个其人之道法?”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顾华采兴趣缺缺,又问道:“刘表哥以为这罪魁祸首是谁呢?”
“自然是顾沅馨!”先前还一口一个“馨儿”,如今却直呼大名,可见确实是恨极了。
“错了!”顾华采有些意料之中的笑了笑,“真正害了你的人可是我安平侯府的当家主母,刘表哥的嫡亲姑母,与我二娘相比,三姐不过是多动了个心眼而已,毕竟这局可是二娘她亲手替我布的,若没有二娘,刘表哥以为依着三姐的性子,能成事吗?”
顾沅馨的性子是什么,抛去别的不说,单只这件事,那便是一个极记仇的,刘和远也应了这性子。
纵然听顾华采这般说,刘和远却还是坚决反对的,“姑母向来待我极好,在那事上姑母也是不知情的,事后晓得时也是日夜睡不着的,连拜托姑父将秦神医给叫来,只为时已晚。”
原来那秦世伯是顾侯爷受刘氏所托,为刘和远寻来的,只不晓得怎么让她的大哥哥给占了个便宜,寻着由头重新给站了起来。
只刘和远虽然说是对刘氏尚还有几分姑侄之情,然实际上却也是忌惮于刘氏对西伯侯的影响了。
毕竟如今的西伯侯还不是刘和远的父亲,而是他的祖父,刘家祖上向来子嗣稀薄,譬如这西伯侯,便得了两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