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常在人前有个明事理的印象的顾沅芷,今儿个也是控制不住动了气,正准备同那郑小姐理论—郑小姐的父亲郑寺卿官位仅是七品,按理说这样的宴会刘氏也是不会请一个七品官的女儿的,不过这郑小姐却是靠的陈丝意的面子进来的。
不料被清悠郡主给阻止了,只见得那沈清悠在出声之前饶有意味的瞧了陈丝意一眼,陈丝意讨好般的回了她一眼,沈清悠方才出止声道:“今儿个是二小姐的好日子,二小姐切勿动气。”
顾沅芷有些莫名的看了沈清悠一眼,印象中这个未来小姑子待她一向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再加上以前京中还传说沈清悠其实是喜欢沈元堂的,这些传到了顾沅芷的耳里,以往一心想着讨好沈清悠的心思也淡了些,更甚至于隐隐有些敌视沈清悠。
沈清悠将顾沅芷的动作给止住了,方才缓缓站起来,看向郑小姐的方向,那眼中含着颇有些生疏的笑意,道:“郑小姐这话便是误会了,顾二小姐出身名门,又常在太后老人家膝下承教,性情如何,那是得了太后肯定的,又如何会是郑小姐你可以妄议的?”
这般拿捏着皇权的由头质问,郑小姐再如何也不敢随意说话了,只面色不好的看着沈清悠。
沈清悠也不在郑小姐身上浪费时间,又道:“因着顾二小姐会是未来的丞相夫人,本郡主未来的嫂嫂,故而我总是同二小姐亲近一些,倒也能明白二小姐的一番苦心,顾家三小姐失踪,想必二小姐内心也很是担忧,只身为大家嫡女,尤其是太后教导过的,面上如何能表现出来,岂不是让大家也跟着担忧?
二小姐生辰,即便不为了她自己,也为冲淡安平侯府连日里的阴云,让这座府邸多些喜气,也是要大办的,不定三小姐就借由着这喜气有了消息呢。
顾二姐姐,是吗?”
到最后这亲昵的称呼,直让顾沅芷一震,颇为感激的道:“清悠郡主说得极是,三妹她一定会找到的……”
沈清悠回以安慰的一眼,两人更将双手握住,倒似好姐妹一般。
众人听罢不由又围着顾二小姐懂事,清悠郡主聪慧诸如此类的话说道。
反观郑小姐,却被所有人明里暗里的给冷落了,更甚至于连原本同她在一处的陈丝意,也借故离开了,却围在清悠郡主的身边说起了话。
席间其乐融融之象,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一场争执。
可同这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却是刘氏的麒麟院里,刘氏在外面招待客人,连带着麒麟院里的奴仆们也是忙的,独独留下了顾沅馨一人。
顾沅馨正是被刘氏藏在了麒麟院里,一连十几天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见人,可是将她给憋坏了,但碍着刘氏早晨的告诫到底没敢迈出房门一步。
只看她现如今爬在窗户边,外面偶尔有遥远的嬉闹声传来,不免有些许向往神色,只顾沅馨的脸色却不是太好,仔细看还有些忐忑,像是要打什么主意一般。
“三小姐……”双喜不过刚叫了一声,顾沅馨便猛的回过身来,“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倒是有些消息,但……”双喜吞吞吐吐的,她身为麒麟院的一等丫鬟,深得刘氏的信任,连带着顾沅馨姐妹两个待她也不同寻常侍女一般。
一看向来有些主意的双喜都这般不能说出口,顾沅馨不由得急了,“你快说,外面都怎么传的。”
原是外面的流“不经意”间传到了安平侯府下人的口里,他们都不晓得内里实情如何,以为三小姐果真失踪,便把外面的流当成真的,更在一次私底下议论的时候被顾沅馨给听到了。
当时顾沅馨未曾告诉别人,仅是同双喜说了,双喜安慰她说定是那些人整日闲的无事,才胡乱编排的三小姐。
可顾沅馨却依旧愁眉苦脸,后让双喜将外面的情形给打探了来。
双喜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给顾沅馨听,只每说一句,顾华采的脸色便更加不好一些,到最后已然是毫无血色,发起了呆来。
双喜有些迟疑的叫了声“三小姐”,又苦口婆心道:“外面那些人哪里知道实际的情况如何,不过是自己心中猜想的,三小姐向来是天之娇女,那些人不过是心中嫉妒三小姐,才用最最低劣的语来诋毁您……”
“她们说……母亲和父亲抛弃我了。”顾沅馨不经意间落了泪,半是痴迷的问道。
“侯爷和夫人哪里了会不难三小姐,三小姐可是他们的手中宝呢,这不过是夫人的权益之计。”双喜叹了一口气,似乎想缓解些顾沅馨的心情,不免故作轻松道:
“今儿个外面二小姐过生辰,来了好些人,还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三小姐想不想听呢?”
“二姐如今受众人拥捧,我却要在这儿藏着。”这般带了三分怨恨的话,顾沅馨便说了出来,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道:“你说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馨儿妹妹想听,不如由本郡主同你说来?”清悠郡主先是扫了双喜一眼,后又对着顾沅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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