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清悠离开后,顾沅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先是去了刘氏处,向着刘氏认了错,一翻哭诉,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不久后即将离去,刘氏哪里舍得苛责她,只将她拉到怀里,母女两人重归于好。
却去了顾沅芷处,也不外是些认错的话,还带了些吃食,顾沅馨本是对不住刘氏最多的,刘氏都原谅她了,顾沅芷自然也不大放在心上,只是到底有些意外道:“你来主动看姐姐,心意到了便好,却还带些东西,都在一个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是生分了。”
“现在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久后就不是了。”顾沅馨叹了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二姐你看我带来的这些糕点,都不常见呢,尤其是这萝卜糕,可是去长公主府上的时候,乐晗姐姐专门让我带的呢。。。。。。”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一来顾沅馨也是诚心想修复姐妹情谊的,二来顾沅芷也不是那没眼色的人,不会去挑着顾沅馨的伤心处说去,一来二去倒是恢复了以往的情分一般。
而今日的一切,切切实实的落到了顾华采的眼里,她先是在墙角处听了圣旨,实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并没什么新意,后来便跟着顾沅馨了。
至于为什么跟着顾沅馨,顾华采的眼中攸的绽放出光芒,犹如狼见到了羊一般。
自然是因为顾沅馨比较好糊弄了。
眼瞅着顾沅馨自顾沅芷那儿出来以后,已经快傍晚了,本该是按着原来的路回去休息的,却不想顾沅馨竟顺着崎岖小路绕到了安平侯府外面。
她一个女子,又在这样的深夜,是要去做什么呢?
顾华采莫名嗅到了一丝阴谋,没过多久,停下来了一辆马车,顾沅馨上了马车,随后马车朝南驶去。。。。。。
城南处倒有不少富贵人家,不过最有名的是沈相府邸。
而今日沈清悠来过。
沈清悠去了之后,顾沅馨就分别去了刘氏和顾沅芷处,然后紧跟着去了城南。
再联想到起初在长公主府上,也是沈清悠主动同顾沅馨打的招呼,这声招呼貌似有点不寻常。
当然,顾华采没有跟上去,她两只脚再快,也快不过马车,索性又回到了府上,不过这次,却是径直到了顾沅馨的院里。
因为前阵子顾沅馨身边最信任的婢女绿芜在明帧帝寿辰进宫的时候折损了,剩下的几个都是不受她待见,又有些胆小的,平时生怕顾沅馨发脾气她们会遭殃,是而不是必要的时候,譬如如今,并不会近屋。
所以顾华采一路上是没遇到什么人阻拦的,简直是有些太顺利了。
顾沅馨是在二更天后哽咽着回到屋里的,她也怕会被人发现她出去过,屋里并没有点燃烛火,哽咽声逐渐增大,顾沅馨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景。
更甚者自自语道:“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没有感觉到,明明沈姐姐还说他萎靡不振的。。。。。。”
“定然是他怕我会担忧,生出些别的什么心思。”又安慰着自己说。
“生出什么心思呢?”
“当然是不管不顾的同五皇子在一处呢,我倒是想呢,同样是做妾,做五皇子的妾比那劳什子太子的妾好多了。”
顾沅馨有些天真的近乎于呓语道,直到屋里突然亮了,她的面前猛的有了一个身影,顾华采在前面满是兴味道:“三姐想私奔?”
顾沅馨猛的退后,大呼道:“鬼啊!”
她已经有段日子没见过顾华采了,再加上刘氏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不让顾华采好过的心思去的,才有了后来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甚至于在顾沅馨的心里,顾华采这个五妹都已经是不存在的了。
可谁想就在这一刻,漆黑的屋里乍时间变得明亮,那个“畏罪潜逃”消失了数十日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面前,还是在她说出些不能为外人道者的事情时。
顾华采靠近,很是无辜道:“难道三姐看到我不开心吗,还是说三姐心虚呢。”
“我心虚什么?!”为了印证自己没说错,顾沅馨还往前仰了仰身体,却在触到顾华采的目光时不自在的又退后了。
顾华采突转哀沉,“三姐,你害的我好惨!”
“不,不是我害的你,是母亲,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我也是受害人。”顾沅馨颤着声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顾华采就坐在了原处,“是吗,可是二娘那儿。。。。。。并没有证据呢,二娘是我的嫡母,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二娘的眼皮子底下,我不能将二娘如何,可是三姐你今晚去做了什么,我倒是可以散发出去,亦或是清悠郡主同三姐你做的那些什么交易,我也可以对外透露一二呢。”
她很是笃定的说道,看着顾沅馨的面目逐渐变白,再白,直到她说到沈清悠的时候,真真是花容失色了。
她其实也不过是唬她呢,可她的三姐姐貌似真的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呢?顾华采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弄清楚这个的时候,她若再问下去恐怕会露馅的。
顾沅馨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个向来入不了自己眼的“妹妹”,却以这样强势的姿态逼迫着自己,脑中有一瞬间的崩溃。
顾沅馨其实对顾华采一直是有敌意的,这敌意是由刘氏从最开始逐渐影响的,由初进府时顾老夫人的传家镯子而始的,可其实顾沅馨自己知道,她那样趾高气扬的、意气风发的对着这个失去母亲庇佑的五妹妹,不过是因为她怕。
她的婚事本该是顾华采的,顾沅馨其实一直都戒备着顾华采。
没成想到最后。。。。。。原不该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会属于自己。
顾沅馨突然喊道:“是不是你,你想得到五皇子,所以才设计了我?”
顾华采错愕不及,不禁然笑道:“即便我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支使得动裕和太子要求娶你,更不会使得景珍皇贵妃要退亲,三姐未免将妹妹我看得有些太重了。”
她是动了些手脚,可倘若最初顾沅馨没有对刘和远有那样不良的心思,顾沅芷没有撺掇着顾侯爷举荐她去和亲,刘氏没有想着借由顾沅馨去了刘府做手脚然后诬陷她,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不过是自己造下的果,自己去偿还罢了。
而今,正是她一步步讨回来的时候。。。。。。
_s